“完全是浪费的一坨呢。” 五条悟直接把时季的心声说出来了,然后涉入壁内,走上台阶,侧过脸对准门口的监控,下一秒门便被打开。
“五条少……五条君。” 仆人快步迎上来,恭敬俯身,下意识间想唤他少爷,然后就因为对方随意扫来的眼风匆忙改了口。
看来五条悟不太热衷于时刻展示自己的少爷身份。
“人呢?” 他问。
“先生……这会正在客厅正中央,因为说又感觉到了东西……完全不让我们靠近。” 仆从不太确定地看了眼五条悟身后的两人,支支吾吾道。
“看吧,这人又在犯病了。” 五条悟回头朝他们摊开手,又指了指时季,然后对那仆从命令道,“这两个都是我带来的,其中一位是先前说的五条家顾问,带路吧。”
他们在仆人的带领下经由直通往正门的石子路,来到那栋灯火通明的白色大宅面前。时季发现这栋宅子本身被包裹在另一层小结界之中,且似乎更为强力。
“是打算在里面把自己晃瞎吗?” 五条悟抬眼看着那些从所有窗口中往外迸射的光线。
“先生说这样才安全了,那东西……害怕光。” 仆从回答道,很显然从他不确定的神色和语气上来看,他对于自己雇主的行为感到全然的困惑,也无法理解那种恐惧。
时季问道:“那东西是什么?”
“我们……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听上去他是突然才这样的?”
“是的,小姐,是从今天下午开始这样的,但先生从两天前开始才变得特别害怕。”
“具体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两日前的零点左右,也就是结界感受到震动的时候,那时我们这些仆从也都正好要睡下。”
时季点点头,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同样看向她的犬夜叉——他们都意识到在那个时间段里,犬夜叉戈薇由于碎片之间的激烈共振直接被传送到了地上植物园内。
而这件事发生的次日,犬夜叉就碰上了五条悟,因为结界中显示那晚震动的源头在植物园附近的区域。
“先进去再说。” 五条悟掌心内飞出一缕蓝光,直接将门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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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中央,耀眼的水晶吊灯之下,男子近乎贴地般趴伏在圆形阵法中,双眼紧闭,一只手却在用匕首不断划过自己的另一条胳膊,血液顺着蜿蜒而下,接触地面的一刻仿佛获得了某种生命般蠕动着向中心渗入,整个阵法也在一瞬间泛出更为明亮的光。
这光达到了刺眼的地步,但男子却仿若坠落进世界上最安心的巢穴。
“这样,黑暗就无法侵入我……” 他发出做梦般的低语,仿佛黑暗成为了世界上最为可怕的怪物,因而才需要让自己完全置于光下。
时季上前蹲下身,忍耐着光线带给眼睛的不适,从极近的距离观察他那憔悴而布满褶皱的脸,那上面近乎迷醉、劫后余生般的满足笑容……一种丝毫不合常理的荒诞。
她又看向地上的阵法,这大概就是这两层结界的中心,能够显示出一定范围内异样能量波动的具体位置。
下一秒,她身侧便出现一双长腿,其中一只随意跨出,脚掌同刻有繁复图案符咒的地面相触发出清脆声响,鞋尖几乎抵到男人的脸。
五条悟这举动完全够得上轻率、甚至可以说是侮辱人。
而直到这时,这男子才如梦初醒般微微睁开眼,仍旧维持着那副非常姿势,只有视线上移问道:“是五条君来了啊,有什么进展吗?”
“那附近什么都没有啊,现在这样子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你搞了这么一连串是来耍我……” 少年一手插兜,睥睨着他。
如今犬夜叉就站在这特制的结界中心阵法旁边,如果是震动的引发者则一定会触发中心阵法的一定反应,而眼下这阵法只因为这男人的血变得更亮了而已。
犬夜叉的嫌疑被排除,五条悟又确信自己在那附近并未发现其他任何可疑对象,因而自然而然地开始怀疑这件事是不是这人的自导自演,毕竟按他当下这副滑稽的癫狂状态来说也不是完全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