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滚。”
张婉清早就待不下去了,直接出了书房。
看见刘妈在书房外担忧的眼神,全家上下怕也只有刘妈是真正关心她的人,她安慰了她几句,才又打开门出去开车走了。
虽然张婉清从小都是这么过来的,但一想到她的父亲到现在都只把她当作追逐利益的工具,她的心情很糟糕,也不急着回家了,在路边随便找了个酒吧走了进去。
酒吧里灯光变幻迷离,男男女女在舞池中央随着音乐摆动身体,虽然喧嚣但也比一个人在家里强。
张婉清找了个偏僻的卡座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随便点的特调。
又喝完一杯,张婉清已经有点醉了,她还是伸手过去准备端起桌上的另一杯。
突然她的手腕被捏住,她转过头去看那只手的主人,他脸上不怀好意的神色没有丝毫遮掩: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哥陪你玩玩儿啊。”
张婉清没搭理他,只想把自己的手从这个人的手里抽出来,结果他收紧了力度。
张婉清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下被骚扰了不说,更别说还喝醉了,直接抬起另一只手一巴掌朝那男人的脸上扇了过去:
“滚开。”
这男人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震惊,然后是生气,他摸了摸自己被扇的泛红的脸颊,扬手就要朝张婉清打过去:
“你这女的,敢扇我?”
眼瞅着那个巴掌就要落到张婉清脸上了,她整个人突然被另一个人拉了起来。
那人眼神凶狠:
“她让你滚开没听见吗?”
男人见状本想两人一起收拾,是他非要搞什么“英雄救美”这一出的。
还没发作,身边的小弟朝他说了句什么,他就不甘心地走了。
是的,没错。
这个英雄救美的人就是周景初。
看着那人走了,周景初才扶着张婉清又坐回卡座。
张婉清迷迷糊糊的,她努力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人:
“你……你不是那天……那天在机场……冒充傅泽桉的人吗?”
得,就不该帮她。
周景初本来还想再解释一遍不是他冒充,是她自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但看着这人现在这样,也懒得计较这些了。
他翻了个白眼:
“张小姐,不然咱回家吧,你要是在我这酒吧出事了,我可赔不起啊。”
这确实是真话,他们家和张家还有合作,张家小姐要是在他的酒吧出什么事,他没事也会被他爸收拾出事。
张婉清却像没听见似的,还是拿起桌上的酒杯往嘴里灌,周景初劝不动了,索性摆烂,就坐在她旁边玩手机守着她。
谁知道连玩手机他都不得清静。
因为没过一会儿他旁边的张婉清直接大哭起来,哭就哭吧,还一拳一拳地打着他的后背,疼倒是不疼,很烦人啊!
“张小姐……”
周景初本想说点什么让她别打他了,但说到一半被打断了。
“假傅泽桉,你说……说……说”
这里空了好一会儿张婉清都没说话,反而又端起一杯酒开始喝。
我说,我说什么,你倒是说啊。
周景初无语。
“你说……他们作为……我的父母……为什么要……要这样对我。”
张婉清哭得特别委屈,眼里的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掉,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周景初转过头看她,和机场那天看似张扬的她完全不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开始安慰她:
“我的姑奶奶,你别哭了,他们不该那样对你,是他们的错。”
听见这话,张婉清更来劲了,她凑近周景初,看着他的眼睛:
“你也……觉得是……他们的错对吧。”
周景初重重点头,想快点给她哄好:
“对对对,都是他们的错。”
看着张婉清听了这话后心情似乎变好了一点,周景初赶紧趁机让一直等在旁边的服务生收走了桌上的酒杯:
“咱现在可以走了吗?”
张婉清这才微微点了点头,周景初也松了一口气。
他扶起醉醺醺的张婉清,吩咐店员好好看店,才架着她出了酒吧。
周景初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把张婉清扶进后座,怎么想都觉得让她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又跟着坐了进去。
司机师傅在前面问到哪,张婉清一直没说话,周景初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过去了。
他只好报了自己的住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