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姜早抱着一个收纳箱在人事小姐姐的带领下直接到了嘉莳的最高层。
如果姜早没记错的话,这层楼是傅泽桉的专属楼层,除去他也就只有陈特助能在这层楼办公了。
她问人事自己的办公室怎么会在这儿,她只说是傅总的安排。
这会儿傅泽桉正在工作,人事把姜早带到总裁办门口就下去了。
姜早把收纳箱放在脚边,百无聊赖地到处望着。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一身职业装,脚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手上拿着文件夹,走路的姿态尽显雷厉风行。
可姜早的眼神在移到那人的脸上后就变了。
那女人明显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姜早,本来对着另一个方向的脚尖移了移,朝着姜早走过来。
姜早看着她的神情,两年没见了,她还是和当时一样丝毫不知愧疚,现在那张脸上甚至还有些洋洋得意,抹着口红的唇一张一合,
“我的好舍友,居然能在这儿碰到你。”
话语里透露出的似乎是惊喜,但姜早知道她是在明晃晃的讽刺。
果然,看着姜早不为所动,这女人抬脚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收纳箱,又开口:
“嘉莳的员工标准都降这么低了吗?你一个抄袭犯都敢要。”
这句话里的鄙夷语气已经丝毫不遮掩了。
“汪婷,当年那件事的真相是什么,我们都清楚。”
两年过去了,姜早以为自己和汪婷再也不会有交集了,没想到在这儿遇见她了。
看见汪婷的脸的一瞬间,姜早是恶心的。
两年前那件事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即使老师们都相信姜早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是因为没找到足够的证据,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墙倒众人推,姜早也因此被众人指着鼻子骂,也没有企业会将抄袭者纳入麾下。
这也是她选择自己开一家店的另一个原因。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她的“罪行”才逐渐被众人原谅。
说是原谅,倒不如说是遗忘。
可她不想让别人提起她的名字时只能想到抄袭,所以在曲萍跟她说这次比赛汪婷也要参加后,她更要拼尽全力。
当时的姜早知道自己是被信任的舍友背叛后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她直接拿着自己的食谱冲到汪婷面前和她当面对峙,可汪婷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你有证据吗?”
结局就是她轻轻松松的拿到了好几家大厂的offer。
所以她是选择了嘉莳吗?
可两年过去了,姜早早就看淡了,越是看见汪婷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她就越要云淡风轻。
当时汪婷最羡慕她什么来着?
噢,好像就是从曲萍老师在他们两人中选中自己作为继承人后,汪婷就开始处处为难她了。
她一开始还没注意到,在毕业设计上被她狠狠地将了一军后她才回过头去思考这一切,原来都是有迹可循的,只能怪她当时太天真。
想到这儿,姜早又平淡地开口:
“我是曲萍老师唯一的继承人,嘉莳为什么不要我?”
这句话确实成功地让汪婷哑口无言。
大学时期姜早的每一次校外特训在汪婷眼里都是一次次炫耀,明明自己也不比她差,凭什么就是她。
而现在姜早竟然还在她面前说这个事。
她气得牙痒痒,可这是不争的事实,她却找不到话来反驳,她只恶狠狠地说了句“我们走着瞧”就踩着高跟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瓷砖上的声音能明显听出她现在气得不轻。
姜早轻轻笑了笑,才又推开玻璃门进了傅泽桉办公室。
傅泽桉坐在沙发上,姜早走过去没有先急着问自己的办公室在哪,她必须得先确认汪婷是不是嘉莳的员工,否则她无法保证自己和汪婷能相安无事的共事。
“傅…泽桉,刚刚出去的那位是?”
傅泽桉对她话里改口的称呼感到十分满意。
“噢,那个啊,是酥韵的产品总监。”
没有在嘉莳任职就好。
提到酥韵姜早就清楚了,这也是一家很有名的蛋糕公司,现在蛋糕市场的大头就是嘉莳和酥韵占着。
同时也是嘉莳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两年过去了,汪婷居然已经坐上产品总监的位置了。
“你们认识?”
傅泽桉刚刚就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门看见了站在门口说话的两人。
“算吧。”
姜早心情烦躁,但想到自己两年前那件事可能会被汪婷抓住对嘉莳做文章,她又变得一本正经,
“傅泽桉,有件事我想一定要和你说清楚。”
傅泽桉看着姜早这个样子,也调整了坐姿,深邃的眼眸盯着姜早的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两年前我被指认抄袭,这件事在业内传得沸沸扬扬,现在我入职嘉莳,会给你们公司带来不小的影响,你考虑清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两年前?
傅泽桉想起来了。
当时公司刚起步不久,虽然已经初见雏形,但傅泽桉还是有一堆事要忙根本没有闲工夫关注这些。
但他好像听陈特助提过一嘴,当时他怎么说的来着?
两张食谱虽然十分相似,但从用料的细节和最后呈现的作品口感来看,明显是事件中的“抄袭者”更胜一筹。
最后却因为证据不足而不了了之。
陈特助还为“抄袭者”愤愤不平了好一段时间。
原来这个事的主人公就是她吗?
那她当时得有多难受啊?
再看看她刚刚说这话时的云淡风轻,他更心疼她了,他好想把她揽进怀里抱抱她,告诉她他会永远站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