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姜早眼帘的是一幢占地不小的通体白色的建筑,门口高高挂着嘉莳的牌子。
她把车停好,跟着傅泽桉一起进去,刚走到生产车间,很浓的一股奶香味迎面袭来,对于姜早来说,这种味道能让她安心。
傅泽桉带着姜早去参观嘉莳招牌蛋糕的生产流水线,隔着一块透亮的玻璃,刚出炉的蛋糕热腾腾的,还冒着热气,姜早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看,快把玻璃都望穿了。
现在已经中午一点了,他们都还只吃了早饭,姜早咽了咽口水,吃货属性大爆发,好想吃啊。
还在想该怎么不留痕迹地表示自己想吃,肚子先不争气地叫出了声。
傅泽桉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她嘴馋的样子,刚刚也听见了她肚子的叫声,但他偏不主动开口。
姜早尴尬地笑了笑,在心里纠结了几秒还是开口:
“傅总,现在已经中午一点了,您不饿吗?”
边说她边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摁亮,展示给面前的人看,指头还指了指锁屏上的时间。
“不饿啊,怎么了。”
“没什么。”
姜早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却在头脑风暴,怎么才能吃到现烤蛋糕呢?
有了!
“傅总,是这样的,师傅让我帮您进行贵公司的新品研发,那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先品尝一下贵公司的王牌产品,并在此基础上提出我的建议和看法。”
姜早一脸“大义凛然”,仿佛要假公济私的人根本不是她。
其实她以前是吃过这款产品的,味道确实还不错,但现烤的和后期加工过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况且她现在是真的很饿。
看着面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姜早,他承认自己真的被打败了。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嘴馋,一样可爱。
他努力地让自己不笑出声,心在这一刻被填得满满的,他好像只要和她在一起就会很放松。
最后姜早当然如愿以偿的吃到了现烤蛋糕。
站着消食的姜早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看得她很不自在,她凭着感觉看过去。
傅泽桉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左腿搭在右腿上,左手懒散地搭在沙发背上,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姜早莫名觉得有一股冷风吹过,她抬起双手交叉抱住自己的手臂。
“你干嘛?”
傅泽桉又看了姜早一会儿,眼神慢慢变得柔和,才开口回答:
“你不是说要给我建议吗?”
姜早撇了撇嘴。
就这事儿啊,看着傅泽桉刚刚那眼神,她以为自己吃他几个小蛋糕就把他惹恼了呢。
她也走到沙发边,挨着傅泽桉坐下。
“你们公司的主要顾客群体是年轻人吧?”
还没等傅泽桉回答,姜早又说起来,
“你们这款产品里含有奶油,奶油具有高脂肪高糖分的特性,不易分解,会加重胃部负担。老人吃很不利于他们的身体健康。”
姜早又一一列举了其他几款产品的局限之处。
而这些话都精准地说在了傅泽桉困扰的点上。
自从嘉莳做蛋糕行业起家后,这个行业陆续出现了很多新的企业,虽然嘉莳的名声最响亮,但行业竞争力仍然增强了不少,公司近几年的营业额相对而言也降低了不少。
傅泽桉通过调研发现,现在市场供应量最大的几家企业的顾客群体均面向的是年轻人,他便想将自己的顾客群体扩大至老年人以增强竞争力。
所以他才会想让公司推出中式传统糕点,毕竟很多老年人对中式糕点拥有特殊的情结,而他们对蛋糕、糕点的态度不是不想吃而是不能吃。
他没想到姜早能一针见血地说出公司面临的难题。
他把自己的策略都跟她说了。
姜早在心里琢磨了一下,然后又摇了摇头:
“光是这样是不够的,现在市面上也有很多只销售中式糕点的店铺,但为什么去消费的年轻人还是多过老年人你想过吗?”
“因为配料还是不够健康。”
两人异口同声,听见对方声音的时候都抬起头看向对方,然后他们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接着姜早听见傅泽桉说: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助啊姜老师,在不降低甚至提高糕点口感的基础上保证其绝对的健康。”
姜早觉得这个任务对她来说太过困难了,她只是一个小店老板啊。
可是她看见傅泽桉坚定却柔和的眼神看着自己说:
“我相信你能做到。”
自从几年前那件事发生后,除了师傅再也没有人这么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了,而再一次站在自己这边的人是仅仅认识两天却又让自己很熟悉、很安心的傅泽桉。
是的,我能做到。
她在心底悄悄说。
——
傅泽桉到了工厂才发现河流污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早在两年前,嘉莳所有工厂的一体化污水处理设备就已经更新换代到了最新款,而云城的这个工厂却没有进行更新,加上原本的这台机器已经使用很多年了。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进污水处理效果也越来越差,于是从几个月前排放出的水就并没有达到排放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