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墙更是实心的,抠掉墙皮能够看到灌了水泥的钢筋,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地方。
蒂米有返头回去查看电脑上的时间显示,这个是她唯一能够查看到的时间变化显示。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脑死机了。
彻底不能准确知道时间过去多久。
忙活这么久,没有进食等欲望,饥渴疲惫都遗忘了蒂米,让她无法从自然的人体生理反应来推断时间的变化。
只剩下数心跳了。
一般普通人心跳在60—100次/每分钟,如果心跳能够维持匀速,她就……频次变快的呼吸和心跳让蒂米思绪停了。
脑子里对自己的积极心理暗示,变得不安稳。
蒂米的脑子里像是无数的蝙蝠盘旋,冲出她的思维,遮蔽在她的头顶,投落大片阴影,把她从光下揪出来扔进黑暗里。
心跳越来越快了,这种变化在蒂米看来很缓慢,量变过程中被蒂米所忽视,到达能够被蒂米意识到的时候,蒂米就已经有些胸闷头痛了。
空气应该是变得稀薄了,蒂米的脑子还能分析出这暂时是一个因为因为呼吸憋闷产生的错误的感知判断。
虽然书房变成了一个封闭的铁盒子,没有一个通风口,加上她的状态不好,氧气需求变大,但是应该没有这么快,这又不是一个狭小的电梯间,蒂米一个人不可能这么快就让空气中的氧气浓度降低到氧气的最小允许浓度19.5%体积百分比。(注1)
蒂米又试了试从唯一看上去能够跟金属门较量一二的游戏仓上弄下一块铁片,她坐地上,两只手掰住游戏仓边缘,分别向里向外用劲,而两只脚都蹬在游戏仓表面,四肢齐齐施力——失礼了,游戏仓先生表示他的钢铁之躯,也不是蒂米小胳膊小腿能较量的呢。
蒂米猛踹一脚游戏仓。
游戏仓没事,蒂米的脚有事,疼得她上窜下跳,嘶嘶着认输。
对着游戏仓,蒂米跪坐在地上,发呆,伸出手看了看汗湿的右手不自觉地抖动的大拇指,上左手抓住就不抖了,一松手就继续抖。
蒂米叹一口气,把手上的汗液抹在游戏仓外壁上,算是对游戏仓先生小小的报复。
想了又想,蒂米站起身,躺进游戏仓里,躺平,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超绝安详地闭上眼睛。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躺一下,有点心累。
以后有机会设计一下自己的坟墓,一定要在墓地上种一些颜色鲜艳的花,而不是一个游戏仓应付了事。
还要在墓碑上放一个二维码,旁边刻上一行“扫一扫助力蒂米复活”的字。
以后来怀念她的人就可以扫一扫二维码,增加一点被骗的体验。
总归被死人骗一下不会比被活人骗后果严重吧?
蒂米活跃的脑子从东想到西,怎么也睡不着,又一时死不了,就更加觉得时间难熬。
这样的记过就是脑子里不断有画面突突,开始出现与游戏里的有关的画面。
一片雾气中渐渐走近的琼斯女士,一开始蒂米有些高兴,直到看清楚雾气掩盖下琼斯的情况。
琼斯女士的四肢扭曲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势,仿佛她的身体已经不再受她自己的控制,而是被某种外力强行扭曲成这样。
她脖子有个前后贯通的空洞,那个空洞仿佛在不断吞噬着周围的血肉,血迹斑斑,令人触目惊心。
那双手前伸,仿佛想要抓住什么,裸露出的皮肤呈现发红发青的冻伤。她的脑袋后仰,露出长长的脖子,眼睛张望,在寻找着什么,突然视线定过来。
蒂米周身发冷,如坠冰窖,眼珠在眼皮子底下剧烈的颤动。
“蒂米!”琼斯女士看到了她,血红的眼珠紧紧地盯着蒂米,目光中充满了绝望、愤怒和不解,她冲蒂米扑过来,声音嘶哑,就像濒死的鸟发出尖利的泣鸣:“蒂米,救救我,为什么不救我?我现在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为什么死的是我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