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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厅,审讯室。
赵万胜一脸颓废的模样坐在铁质椅子上。
经过警方昨晚通宵的审讯,再加上铁证如山的证据,赵万胜终于认了罪。
除过偷税漏税以外,警方还调查出赵万胜的酒业公司生产销售劣质商品,再加上曾经许多遭受赵万胜威胁打压的酒业商户出面实名举报。
不止如此,昨晚一众警方都是亲眼见证赵万胜行凶杀人的人证。
经济罪再添上故意杀人罪。
最低二十年的量刑。
在此之前,赵万胜向警方提出想要见曲明月一面。
*
次日,一大早上。
曲明月在顾淮朝的陪同下前往拘留所。
接见室。
不过一夜之间,赵万胜像是老了十多岁。
他的眉头和眼角生出许多细纹,阴沉着一张脸,看向曲明月的目光凶狠至极。
“到头来,我居然会栽在你个贱人手里!”
听到曲明月被人辱骂,顾淮朝本能的目光刺向赵万胜。
久经商场的赵万胜自然能感受到一股危险直直逼近于他,不得不收敛起眼里的恶狠。
曲明月垂在桌底下的手轻拍着男子的胳膊,让他别太在意。
桌面上。
即使坐在椅子上,曲明月也是挺直着背脊,她弯起唇角,似乎心情很愉悦。
“现在的你也只能逞逞口舌之能。”
“你找我来有何事?”
直奔主题。
赵万胜清清嗓子,直视坐在对面的女孩问出萦绕在自己心头久久不散的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做的那些事?”
曲明月和顾淮朝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接待室的门再度被打开。
进来了一个人,那人走到顾淮朝的身后侧。
赵万胜见到这人的举动,他才瞬间反应过来,瞳孔震惊满脸的不可置信。
“乌保石,你居然敢背叛我!”
这会儿的赵万胜已经完全怒气冲天,他满腔怒火地死死盯着昔日的好兄弟。
那目光似乎想要把对方给撕碎。
相较于仇人曲明月,好兄弟背叛的痛楚比之来的更甚。
他千算万算,从未想过居然是乌保石背叛了他。
站位说明了一切。
乌保石敬小慎微地瞥了眼顾淮朝,察觉对方瞥来的余光也充满冷冽,吓得立马收回眼神,不敢再试探。
从进接待室的第一秒钟起乌保石就低垂着头,不敢看向赵万胜。
直到现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赵万胜的眼神给烧灭,才抬起头哽咽声音道。
“大哥,对不起!”
今早应子乘就听从顾总的吩咐,将乌保石带来接待室。
坐在原位上的曲明月和顾淮朝两人默默看着这一出好戏。
赵万胜盛怒的眼神让乌保石无处可逃,他质问道。
“乌保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强烈的质问下,乌保石眼神忽闪,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我...我...都是有人逼我这么做的!”
找到一个理由的乌保石像是长时间在水中漂浮的人抓到浮萍,得以喘息。
他终于敢回望赵万胜,斩钉截铁说道。
“没错赵哥!都是有人逼我这么做的!不关我的事啊!赵哥!”
“赵哥,你要相信我啊——”
白手起家依靠自己将产业经营到如今这个地步的赵万胜并不是傻子。
他当然看得出来乌保石不过是在强词夺理。
好兄弟的背叛彻底地打击到了赵万胜。
原本恶狠的目光开始渐渐消散。
曲明月见状,决定再给上对方重重一击,她开口道。
“三个月前你愤于曲家生意好过你家,于是对我更是不满想要杀我,你用一个月的时间找到绑匪并花了一百万买我的命,只可惜那段时间我太忙,没能让绑匪找机会下手!”
“我爸妈出车祸确实是个意外,可我在前往医院之前就已经收到绑匪行动的消息。”
“忘了说,你收到绑匪的消息后是不是很快就有相关部门去你的公司找你?”
顺着这话,赵万胜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
内心震惊无比,他直瞪瞪盯着女孩。
“你——”
没错,当时他收到消息后不久,税务局和公安就突然找上他,拿着搜查令将他带走。
难道这事和曲明月有关?
曲明月挑眉冷哼一声,给了他答案。
“早在三个月前我就已经拿到你偷税漏税和威胁其他商户的罪证,至于你的公司生产劣质商品这件事不过是你的员工看不下去,将这件事告诉了我。”
“还有昨晚你行凶杀人,也不过是我想要让你吃牢饭吃的更久一点罢了——”
“两年前,张氏酒坊拒绝你的收购后,你派人欲以对方家中老人威胁对方将酒方无条件给你,还对老人进行殴打,张氏迫于无奈只能同意,可因为你们殴打过甚,老人送去医院时太迟已经不治身亡。”
“五年前,柴家想要卖出家中祖传酒方子为自己孩子治病,你却强买强卖以低廉价格收入囊中,最终害得柴家孩子错失手术机会死亡。”
“更重要的是,十年前江城桐林县柳溪村李家李龙军在马路边救下出车祸的你,李龙军好心把你当兄弟,可你却见李龙军妻子孙京梅生的貌美,趁李龙军不在家强行将人给玷污,事后还偷了李家的酿酒方子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