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市是旅游城市之一。
十月初正是国庆假期,许多游客通过各式各样的交通工具来游玩。
其中有些游客更是在网上找到曲家酒厂的地址后慕名前来。
首批游客正好被田楷雄遇见。
他将这件事告诉给曲成谏后,对方大手一挥安排几名员工专门负责此事。
虽说酒厂的工作间不能进,但外围还是能转转的。
因着曲家酒厂好客的服务以及干净整洁的环境,了解过后的许多游客在网店里下单。
店铺里的酒很快再次售罄。
从今年的下半年开始曲家酒厂单枪匹马般地闯进酿酒行业,还闯出了一个名堂来,这让其他酒商感觉危机重重。
对比酒业的龙头老大泰安酒业来说,曲家酒厂还没什么威胁。
但对中端酒商的赵氏酒行来说,已经倍感不妙。
*
赵氏酒行,办公室。
赵万胜再次看着最新两个月的业绩表,脸色变得尤为难看。
又红又青。
他眯起眼眸扫过面前的两人,慢吞吞地将手指间夹着的雪茄扔在桌上。
就在两位员工内心提心吊胆的时刻,赵万胜的黑眼珠像是要凸出来一样用力瞪着面前站着的两名员工,用着大嗓门怒气腾腾道。
“这个月怎么回事?!这么点销售量还好意思拿到我面前来!”
“你们说说!这个月的销售量为什么会下滑这么多!”
“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吼完这番话后他还突然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地甩到半空中,纸张四散开来飘扬在空中,其中尤为锋利的纸张还划破了站在右边那名员工的脸颊。
那名员工的脸上瞬间被划破,渗出一条红色的血迹。
办公桌前站着的两名员工当中,左边是前不久顶替怀大路的新助理。
右边则是销售部的部长蔺则平。
蔺则平今年不过三十五岁。
他是三年前通过面试进的赵氏酒行,从普通销售员一路兢兢业业做到部长的职务,其中付出的艰难只有他自己最是清楚。
蔺则平忍着脸颊上的刺痛,颔首道。
“回老板,最近曲家酒铺在网络上相当火爆,所以咱们的许多老顾客都去他家下订单了;但主要的原因我认为还是因为咱们的酒又涨价的缘故。”
在赵氏酒行工作三年,蔺则平自然了解自己所在公司的酒的质量到底如何。
酒品的质量不断在下降,可价格却不断飙升。
现在已经有许多老顾客不多愿意来赵氏酒行下订单。
去年他曾向赵总提议在酒的口味上进行改革,顺便还提议能不能去酒厂看看,但当下就被赵总一口否决。
他记得当时的赵总只说了一句话。
“你们销售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把酒卖出去!至于其他不准多管!如果被我发现你们敢多管闲事,立刻滚蛋!”
那会儿他也不过是一番好心,却被赵总当成多管闲事,从那之后蔺则平便只口不提。
现在公司的酒销售业绩惨淡,也怪不得别人。
蔺则平心里这样想着。
只可惜这时的赵万胜听到曲家酒铺这个名字后,脑袋里就再也装不下其他。
他眯起双眸,眼里尽是怒火。
“又是曲家!上次害我儿子的事情还没找他们算账,现在又来抢我的生意!”
同时他垂放在桌面上的右手紧握成拳头,“咚咚”两声儿砸向桌面。
赵万胜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出去!”
新助理是最后一个出去的,赵万胜望着新助理的背影,内心忍不住嫌弃道。
这新招的年轻人果然没什么用,之前的怀大路虽说脑瓜子不算聪明,但至少他能指哪打哪。
现在这个,蠢笨的要死。
还不如丁大。
想到这,他忽然想起许久没联系的丁大。
拿出手机,拨去电话。
打第三通时,电话那头才重要被接通。
赵万胜强忍着内心的不快,说道。
“丁大,最近你人呢?”
电话那头似乎是信号不太好,时不时断联听不清声音。
丁培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 赵,老板,我...外...地...女儿...医院。”
还没等丁培伟第一句话说完,赵万胜早就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
晚上某酒楼包厢。
赵万胜约见好友,想要一块聚聚。
对方是他多年来的客户,更是他的好友。
烟雾缭绕的包厢里,乌保石默默瞧着好兄弟赵万胜干了一杯又一杯酒,终于开口道。
“赵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告诉兄弟!”
赵万胜干下高脚杯的最后一口红酒,瞥了眼乌保石呼出一口气道。
“别提了,还不是那个曲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酒坊处处给我找麻烦。”
想到这,赵万胜的眼里露出一丝愤怒。
坐在身边的乌保石自然也瞧见了赵万胜的不快。
他沉默着没有附和。
赵万胜有些奇怪,用余光瞄了对方一眼。
“你怎么不回话?”
从前只要他吐槽这些事时兄弟定会同他一起愤怒,而不是像这会这般安静。
就在赵万胜有些疑惑时,回过神来的乌保石假意拿起桌上的酒杯,小抿一口红酒后又装作不经意回他的话。
“害,我只是想这曲家是什么来头?竟然能从赵哥手里一而再再而三的逃出去!”
话落,他瞧见赵万胜神色恢复日常模样,紧捏着杯子的手这才放松下来。
此刻,他的手掌心里已是汗津津的。
多年相处,他自然知道赵万胜只要一眯眼必然就是在怀疑。
若刚刚他没及时回答,以赵万胜的性子必会怀疑到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