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江市博物馆自然要等着曲教授来倾囊相授一番。
好也跟着学习学习。
黢黑狭窄的过道只允许一人经过。
曲明月和梁慕因是女生的缘故,默认在队伍中央。
轮到曲明月经过时,安全帽上的白光微弱的照射在两边的墙壁上。
距离墓室越来越近。
她的心跳同众人一般,不断加速。
只是不同的是,众人是激动,是兴奋。
而她的心情——
是忐忑不安。
是七上八下。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过去好几个月。
她开始习惯这里的生活。
尤其在遇到陛下以后。
可她从未想过——
面对上一世好友的第一面,竟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
“咚”
“咚”
“咚”
...
随着前进的脚步,她的心跳变得越发加速。
黑暗的四周万籁俱寂,鸦雀无声。
安静到她仿佛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不过半分钟的路程,好像走了许久。
终于,前方的出口传来一道亮光。
大家走到一间墓室内。
墓室不大,十平方的空间。
中央是一方灵柩。
姜少华等三人第一次见到这场面,因热爱而不再拘谨,主动上前协助其他人进行研究。
曲明月就愣愣站在原地。
一时间,她怦怦直跳的心脏陡然间变得缓慢下来。
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楼中月的场景。
她与楼中月认识的时间比和陛下认识的时间要晚一年。
那年,她19岁。
继承曲家掌权人刚好满一年。
同年间,楼中月已然声名鹊起。
整个北朝传遍了他的诗词。
不过——
比起才华,京城众多女子爱慕的却是楼中月那张面如冠玉的好相貌。
世人不知,楼中月不止才情俱佳。
那张脸,无不让众位女子魂牵梦萦。
当然——
除了她。
与陛下的丰神俊朗不同,楼中月如翩翩少年般,惊才风逸。
那日,正巧新年第一日。
与她同岁的楼中月穿着一身青衫,腰间系着一条雕花玉佩走在街市上,招摇撞市。
曲家因流传祖训,逢年过节也得酿酒卖客。
楼中月闻着酒香直奔曲家酒铺。
因年少轻狂,仗着声名远扬,妄想借诗换酒。
当下,就被她狠狠揍了一顿。
阿爹却同意对方的做法。
甚至还一味纵容。
当时的曲明月万般不解,却迫不得已碍于阿爹的面子答应下来。
就这样,两人不打不相识。
到后来,成为了至交好友。
相识的头一年,他们时常以酒畅谈人生。
第二年,她与陛下成婚。
她虽忙于酒铺,却也能抽出时间与陛下去其他地方微服私访。
只是去的地方并没有楼中月去的多罢了。
同年楼中月参加过他们的婚典后,就选择继续游历四方。
对方时不时会寄一封书信给她。
告诉她乌江的水有多美,横州的山有多壮观。
许多她没去过的地方。
楼中月甚至还会画下来。
只是与他的诗相比,画技太过糟糕,简直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还是陛下又仿照着那拙劣的画风复原了美景。
23岁那年,她的身体开始变得羸弱不堪,一日不如一日。
直到最后去世。
楼中月都没来得及赶回京城。
没想到——
再睁眼,已去千年。
曲明月缓缓靠近棺木。
距离越来越近。
周围的声音也随着她的出神渐渐远去。
她站在棺木前,细细看着上面刻着的雕花。
想起当年自己送给他那块玉佩上,也刻着同样的花纹。
只是后来那玉佩也不知去哪里了。
前世,是她等不到楼中月。
今生,她等来的却是挚友的一棺灵柩。
此刻,曲明月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心脏仿佛如刀绞般疼痛难忍。
又像绵绵细针轻轻扎着心口,看不见伤却密密麻麻都是痛楚。
墓室间。
曲成言站在一角落里挖掘许久。
突然一嗓子大声吼道。
“大家快过来,这里发现了许多酒坛!”
众人先是被一番惊吓,随即惊喜地纷纷涌向那角落。
曲明月也被这声音震地回过神。
她同大家一起走到那角落。
落在最后的詹诗涛诧异地挠挠后脑勺,暗自奇怪道。
“这地方不早就被搜寻完了么?怎么又出现一堆酒坛,奇怪——”
话落。
他抖擞抖擞身体,挤进众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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