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不由得让徐知韫怀疑,眼前的李清妍没有看起来那么无害单纯。
‘或许还有着调动情绪的特殊能力?’
徐知韫心不在焉地听着演讲,有些出神。
台上的李清妍还在一本正经地打着官腔忽悠这些祖国的小花朵,浑然不知自己最大的一张底牌已经被人在一个照面后无意中翻了出来。
演讲很快结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沟通的,居然还让两人留出十分钟来做随机问答。
这一招瞬间将本就热烈的气氛冲上了高潮。
台下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台上的两人虽然都是一副冷脸,问题却也是一个不落的回答了。
但徐知韫的关注点落在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没有一个人问武者的就业问题吗?”
徐知韫轻声呢喃。
“什么?”习惯性坐在徐知韫旁边的张晓玉偏头。自从上次的意外后,张晓玉总是想在徐知韫的旁边待着。
徐知韫回神,看着眼前一群群面露憧憬、脸色涨红的学生,想说的话还是咽回了肚子里。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我没事,就是有点闷,想出去走走。”
抬手看了看表,张晓玉道:“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再忍忍吧,马上就散场了。”
话音刚落,大腹便便的校长就宣布这次的动员大会结束,各班有序带回教室。
忍耐许久的徐知韫一听到这话,抬脚就想拉着张晓玉回班,耳边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女声。
‘妹儿,先别急着走,在外头稍等我们一哈!’
是李清妍?!
徐知韫脚步猛然一顿,回头望去,那人依然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却对她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徐知韫脑子有些混乱了,但她有种莫名的直觉,之后的这场谈话会给她解决不少难题……
“你先回教室吧。”徐知韫松开张晓玉的手,“我还有些事情。”
‘又是这样……’张晓玉扶了扶眼镜。刚才徐知韫的动作幅度并不小,在旁边的张晓玉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李清妍的动作。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间达成了什么默契,但很明显,这次她又被自己的这位发小抛在了身后。
张晓玉痛恨着这种无力感。
只是一个武科考,居然就在她们之间悄无声息地划下了如此巨大的嫌隙?
张晓玉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知道自己没有武科考的资质,也从不嫉妒最近展露天赋的青梅。她只是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没有人知道,在从仙女山回来后,张晓玉一直在做梦。梦到徐知韫浑身是血地躺在她的眼前,惨白着一张脸,无神的双眼死死盯着她!
每每醒来,张晓玉都会借着窗外隐约漏进来的月光看着自己这双手。
纤细,白嫩,除了些许写字留下的痕迹外,几乎没有茧子。
张晓玉摩挲了一下自己被放开的手,回忆着刚刚徐知韫的手掌的触感。
修长、粗糙、薄薄的茧子。
从下定决心要参加武科考后,张晓玉是亲眼看着徐知韫手上的茧子厚了又薄,薄了又厚的。她知道自己不能劝,也不该劝。
但心里总有一个声音。‘这条路很危险,别让她去!’
张晓玉不知道这是不是之前留下的后遗症,会让她莫名其妙出现这种离经叛道的想法。明明当武者是光荣的不是吗?除了武科考的牺牲率以外……
那没牺牲的学生去了哪里呢……
“晓玉、晓玉?!”徐知韫的声音唤醒了呆愣在原地的张晓玉。“你怎么了,刚才和你说话都不理我?”
“啊?”张晓玉如梦方醒,“你刚才和我说什么了?”
“嗯?刚才没听到吗?”徐知韫有些疑惑,刚才两个人靠的怎么近,怎么会没听清?还是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边,打趣道:“你不会是年纪轻轻就记性不好了吧?”
“你老年痴呆我都不会记性不好!”下意识回怼一句,张晓玉又扶了扶下滑的眼镜。‘刚才在想什么来着?’
叹了口气,张晓玉揉了揉不知为何有些刺痛的的太阳穴,和徐知韫在礼堂门口分开先行回教室了。
等了半天,徐知韫才等到了珊珊来迟的李清妍和陆柏川。
没等徐知韫开口,陆柏川先发问了。
“你刚才的问题是怎么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