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初春季节,坐在教室里的徐知韫却觉得遍体生寒。
搞什么,不是重生吗?这个剧本怎么看起来不太对啊!!
前面的宋嘉洋还在和不断增多的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讲着什么,徐知韫却感觉两眼一黑好像在听天书。
她努力从围在边上的同学跳跃性的话语中搜寻有用的信息。
他们说的这些内容,似乎绝大多数都和“武者”有关。
显然,这个武者和徐知韫之前设想的艺术类不一样。似乎是一种修炼者的特殊称呼?
从刚才宋嘉洋几人讨论时对武者的态度,徐知韫敏锐的察觉到,在这个世界。武者的地位很不一般。
一到三品的几人虽然是对这些人直呼其名,但话语中也不少尊崇。四到六品更是被称之为大师,七品为界,以上都称之为宗师。
讨论中翻来覆去被反复提起的那几个人名,徐知韫也并不陌生,都是曾经耳熟能详的明星或者领导人。
上辈子的这些知名人物,最少也是三品起步。
徐知韫低头沉思,名声和武者境界也有关吗?
这是一个好问题,但显然对这个世界也是一个常识性的知识,徐知韫不敢冒险出口去问。万一被人发现她的异常,岂不是得不偿失?
上课铃响起,没有问出口的问题却一直在徐知韫脑海中回荡。
一整节课,徐知韫根本无心听课,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才急急忙忙地冲出教室。
“报告。”
徐知韫稳住呼吸,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嗯?”
办公桌后的班主任疑惑地扶了扶眼镜,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进来吧,急急忙忙的过来有事?”
班主任对徐知韫这个班里的乖乖女印象不错,表情很温和。
徐知韫抿了抿唇,表情有些为难。
“老师,我今天晚自习想回家一趟。”
班主任了然。
“是想和家人商量报考的事情吧。行,下午放学你直接回吧。”
徐知韫高中时是年级里少见的走读生,到了高三更是整个年级就剩下她这一个。
好在家离得不远,来回也就十几分钟的路,每次都是上万晚自习再回家,和学校签了安全责任书后,也就任由她去了。
徐知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教室的一路上,她的脑子都在飞速转动。努力调动陈旧的记忆,说服自己接受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回到教室,之前课间热闹讨论的场景仿佛是昙花一现,所有人都埋头在题海里耕耘。
之前因为重生过度兴奋忽略掉的小细节,此刻无比清晰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教室后板报上潇洒的武者,书页下出现的关于武学的名言,教辅材料末页‘考武科学校,享畅快人生’的宣传语。
一切的一切,都让徐知韫怅然又兴奋。
年少时谁没有做过出人头地,恣意潇洒的梦呢?
如果重生的是二十岁的徐知韫,她会兴奋地奔向这条未知的武者之路。但现在重生的是年近三十,饱受社会毒打的徐知韫,以往的经验告诉她,求稳为上。
走这样一条未知的道路,她重生后最大的依仗——预知未来,就要失去很大一部分作用。
胡思乱想下,最后一节课过得很快。
徐知韫几乎是迫不及待收拾好了书包,准备回家。
一旁的张晓玉看着她的动作,有些奇怪,出声问道。
“你不上今天的晚自习了?”
都到高三了,谁不是争分夺秒想多学一点。怎么今天突然这么早回家了?张晓玉有些诧异。
推了推眼镜,张晓玉似乎是想到了徐知韫急匆匆回家的原因,停下了准备出门的动作,踌躇似地开口。
“你也想去赌一把武科的可能性吗?”
张晓玉和徐知韫家是住在一个小区的,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关系哪怕是十几年后依然不错。
徐知韫一看张晓玉的表情就知道她的言外之意。
说是收拾,其实也就是把各科作业往书包里塞一塞。徐知韫手下动作不停,反问道:“不行吗?”
高三吃饭时间都是挤出来的,看了看教室里的表,张晓玉索性直接回了座位,从抽屉里掏出来一个面包吃着,声音有些含糊。
“只是觉得这样去赌一个可能,不保险。”
张晓玉咽下面包,眼睫低垂,在眼下遮上了一层阴影。
“别看他们现在说的天花乱坠,真道了报名的时候,班里可没几个人报。你也好好想想,别一时冲动报了名。报考的费用不低,就算是没考上也不会退的。
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话不好听,全是泼冷水的意思。
但在宋嘉洋说自己想报考的时候,张晓玉可没有半点想劝的意思。
徐知韫对自己这个发小面冷心热的性格可谓是知之甚深,也知道她说出这番话是真的出于关心,轻笑了两声道:“只是有这个想法,后面,再看看吧。”
话说的模棱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