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珩微微颔首:“嗯,不但是大哥的恩人,还是大哥尊敬的人,珑儿......也可以跟着大哥叫他萧哥哥。”
宣珑抿了抿唇,肉嘟嘟的脸上显出几分为难:“叫哥哥就算了。”
他只有大哥一个哥哥。
外人凭什么当他的哥哥?!
不过......没想到这个定远侯居然还救过大哥......
难怪大哥会对他另眼相看......
宣珑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小胸脯:“好吧!既然他是大哥的救命恩人,那就和是我宣珑的救命恩人一样!我不怪你和我抢大哥了!以后本皇孙罩着你哦!”
宣珩一笑:“那大哥就替他多谢我们珑儿了。”
宣珑嘿嘿一笑,有些喜滋滋地摇了摇头:“不用谢不用谢的,都是一家人,大哥你跟珑儿就不要客气啦,多见外呀!”
膳房很快将两位小皇孙的早膳摆上来。
宣珩温声开口:“都用膳吧,再过一会儿还要去弘文殿,别饿着肚子去,今日有些人可没有点心吃。”
语罢,宣珩又夹了一筷子菜到萧明渊的碗碟中。
轻声开口:“萧哥哥......你也多吃些,别......总给我夹菜......”
“好,都听殿下的。”萧明渊含笑应了一声,将碗碟里头的菜肴一一吃尽了,转头又挑了些觉着可口的,给自家小皇孙殿下,礼尚往来,宣珩自然也时不时回敬一二。
宣珑就坐在底下,瞧着自家哥哥和他伴读,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互相投喂,吃得香甜极了。
心底犹如惊雷一般恍然大悟!
他就说怎么以往哥哥都吃得那般少,原来......还可以这样,也给哥哥夹菜吗?
平日里都是等人布菜吃的小皇孙,忍不住在银箸上狠狠地咬出一个牙印来。
伸长脖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上面的宣珩和萧明渊。
而且他怎么觉得,好像哥哥桌子上的吃食看起来更好吃呢......
“陈德,把这道芙蓉蛋羹送到三殿下桌上吧!省得他脖子都快拉长了。”
正愣神之时,宣珑只听到上首的宣珩调笑着说了句话。
他有些脸红地拱手朝着自家哥哥作了个揖:“珑儿谢谢大哥!”
转过头,宣珑兴致勃勃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好吃!”他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
明明卢母妃宫里的厨子也会做这道菜,但是就是没大哥赐的这道芙蓉蛋羹嫩滑香甜!
嗯......明天还要来大哥这里再讨一回!
宣珩微微一笑,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宣玟,指了一道他爱的白玉水晶虾仁儿饺送了过去。
宣玟放下银箸,也微微朝着宣珩拱手道谢。
只是略微夹了一一筷子,垂眸缓缓吃下了,便抬手止住宫人布菜的动作,含笑推说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不多时,三位殿下便用完了早膳。
宫人们撤下了桌椅,陈德这个时候也上前来提醒,说是时候不早了,外头的软轿也都备好了。
东宫离弘文殿不算远,但是比起临近弘文殿的诸位皇子殿,却还是有些距离。
慢慢走过去,也要用一炷香的时辰。
皇帝心疼宣珩这几个小皇孙的身子,舍不得他们比旁的皇子皇孙们起得早,还要摸黑去进学,便赐了软轿下来。
估摸着孙儿们在软轿上头,还能偷偷打个盹儿。
宣玟看了一眼站在宣珩身侧的萧明渊,眸光微闪。
转头看向陈德:“可有给定远侯备轿?”
陈德一愣,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上首的宣珩和萧明渊:“回二殿下的话,这软轿乃是陛下所赐......不,不曾有多的了。”
这进了宫门,再大的官员也得停轿下马,别说定远侯大人了,就算是定远侯的祖父萧国公大人来了也是如此。
唯有上位者恩赐,才能在宫里得此殊荣。
“那也无妨。”宣玟一顿,而后略略一笑。
仿佛没料到自家大哥竟然还有这等疏忽的地方。
他像是解围一般开口:“不如就将本殿下的轿子腾出来给萧大人,我同三弟共乘一轿也行......”
“二殿下说笑了。”
站在宣珩身侧的萧明渊,方才伺候着自家小殿下漱完口,净了手。
正拿着手帕细细替他擦过水,又拿了个小手炉,揣进小殿下的手上,藏进氅衣里。
而后,他才缓缓转头看向宣玟:“臣是来当伴读伺候皇长孙殿下的,怎可如此僭越,二殿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真要坐上皇孙的轿子......
怕是明日御案之上便全是参奏他居功自傲,越矩犯上,心有不臣的折子了。
萧明渊凤眸闪过一丝轻讽。
用这般拙劣的手段来挑拨离间,也不知道这位二皇孙殿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宣玟垂下眸,眼神微微有些黑沉。
这个定远侯......
怎么还像是以前那般不近人情!
难不成是没看出来他在拉拢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