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从昨夜便同珩儿在一处?
这深山老林里头,能有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定居?
思忖起这些日子,朝中暗流涌动,珩儿也屡屡遭受无妄之灾,宣琰心下难免有些旁的揣测。
“王爷,前面有条小溪,我瞧着溪边儿也有一堆灰烬。”安顺在一旁开口。
宣琰转过身,抬脚轻轻地踢了踢趴在地上,不住喘息的黑犬。
“继续找!”
......
另一处。
萧明渊突然停住了脚步。
有犬吠声?
他在这林子里头似乎没遇见过野狗,那边有可能是有人寻过来了。
“萧哥哥,怎么了?”宣珩忍不住开口问道。
萧明渊沉声开口:“似乎听到了一些动静,不大真切。”
宣珩眼睛一亮:“可能是我家里人寻过来了!”
不知道是三叔还是二叔!
萧明渊挑了挑眉。
那倒是挺快的。
他还以为,还要再等上些时候呢!
按照这个时辰,怕是昨夜就已经进山了。
只是这动静儿不大,怕是没来多少人。
也可能......是一大半都已经折损在这深山里头了。
“珩儿想要先在此处等上一等么?”萧明渊问道。
宣珩犹豫了一瞬:“可以吗?万一他们找不过来......”
萧明渊将人放下来,安抚道:“不必担心,今日天气不错,林子里头的迷雾也大多都散去了,若是带足了人手,这山林之中的野兽是不敢随意上前袭人的。”
他寻了溪边的一处石块,让宣珩安心坐着。
“我再在此处生起一堆火来,加上些柏木弄出点儿烟气,来人应当能寻到。”
不过......
萧明渊蹲下身子,揉了揉宣珩的发顶。
萧明渊:“不过珩儿不能马上让他们找到,萧哥哥待会儿带你到树上去。”
他思忖起自己那日从宣珩身上摘下来的小荷包。
那东西平平无奇,若非萧明渊记着,上次宣珩在千金坊之时,便戴着这东西......
那头老虎,和千金坊的那一只豹子失常的模样如出一辙。
若非有人动了手脚,深林里头的老虎如何越过御苑的重重护卫,偏跑到了小皇孙面前。
又如何只逮着宣珩一个人发狂追逐?
眼下能进山来寻觅的人,大抵是珩儿的长辈安排的。
可是人多眼杂,谁又知道里头会不会混进去几个细作来?
人心之险恶,小皇孙怕是领会得不真切,萧明渊却不敢让他冒这个险。
宣珩轻轻点了点头,乖乖应道:“珩儿听萧哥哥的。”
他知道萧哥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
萧哥哥如此辛苦,他自然是听萧哥哥的话,也自然只相信萧哥哥。
好乖!
萧明渊勾了勾唇,又低声叮嘱了两句,便去林中寻来树枝生起火来。
浓浓的烟雾自火堆之中窜起来,隐约还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萧明渊抱着宣珩攀上了不远处一棵大树,用茂密的树叶遮盖住两个人的声音。
.
约莫等了半个多时辰,才有几道人影沿着溪流寻摸过来。
“王爷,似乎没人?”安顺带着人在周围找了一圈儿,才有些不甘地回来禀报。
宣琰皱了皱眉,盯着溪边的火堆。
这分明就是方才才烧起来的!
怎么可能没人?!
况且,宣琰看得分明,这火堆之中燃着不少柏叶,那人明明是专程引火燃烟,要引人过来的。
难不成那人是打算挟持着珩儿,要谈什么条件不成?
宣琰面色沉了沉,悄悄地朝着身后的侍卫做了一个手势。
后面的侍卫缓缓退后,隐匿在周围的密林之中,却有悄悄取下背上弓箭,拉开长弓蓄势待发。
宣琰向前走了两步,沉声开口:“阁下既然引我们过来,那便是有话要说,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同本王谈。”
不远处,萧明渊和宣珩坐在高大的树杈上,盯着底下小心翼翼掩藏着身形,一面开弓预备随时放冷箭的侍卫。
萧明渊:“......”
宣珩:“......”
“四叔......他性子一向,比较谨慎。”宣珩看了一眼萧明渊,斟酌了一会,艰难地开口。
萧明渊眯了眯眼。
哦?!
是那位从来都不喜与人结交,不显山不露水的燕王殿下啊!
这心眼儿,看着似乎和另外两个是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