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演盯着萧明渊,眼含杀气:“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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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大户的达官贵人,总爱玩儿些新鲜东西。
而往来千金坊的这些纨绔子弟,就更爱追求疯狂和刺激了!
“若是平常的赌斗,京城之中各大赌坊都有,算不得什么稀奇的。”
林管事一面引着宾客,朝着千金坊里面走,一面介绍:“只有一样,唯千金坊独有的,便是这地下斗兽场了。”
远处的石门缓缓移开,隐约传来嘶吼声和血腥的气息,仿佛开启了一个独特的世界。
萧明渊缓步踏过石门。
入目所见,便是一个由厚重石砖围成的斗场,高大的石柱撑着穹顶,密密麻麻的夜明珠镶嵌在上面,如点星缀月一般瑰丽,四面金装玉饰,可谓是奢华无比。
丈许高的铜烛注满了牛油,被透明的琉璃罩住,将整个地下斗场照得是灯火通明。
而与之相对的,便是那下沉在最底下,沾着暗红印记,还拖着粗重铁链,像是刑场一般的石台。
“这地下斗场么,平日除了看战奴相斗,就是看猛兽相争,实在是没什么趣味儿,不如今天你我也玩儿些新鲜的。”
薛演站在玉石栏杆前,不怀好意地开口:“我来选一头猛兽,用这铁链拴住,你站在斗场之内,用弓箭射死它。”
“若是射偏了,那铁链便要放松一截出来,直到野兽被射死,或者野兽的铁链放松到它能冲到你面前,你死。”
薛演说完朗笑出声:“哈哈哈哈,你觉得这游戏有趣吗?”
人和猛兽相争,还是你死我活的游戏,确实新鲜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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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啊大侄儿,怕不怕?”宣烬含笑开口。
“要是你不敢看,二叔就带你先回去。”宣炀警告地瞥了一眼宣烬,低声说道。
坐在雅座上的宣珩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身子。
这样的地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过陌生了!
周围人的那种狂热的目光和喧嚣的声音,像是披着人皮的野兽,彻底撕开了遮挡欲望和血色的皮毛,露出无比堕落丑恶的模样!
他抿了抿唇,低声开口:“多谢二叔和三叔,有二叔三叔护着,珩儿不怕的。”
宣烬笑着拍了拍宣珩的肩膀:“这才是咱们家的种!你二叔三叔当年在北地还遇到过上百头的狼群呢!这里头的那些由人驯养的野兽,算不得厉害!”
宣珩抬眼亮晶晶地看着两位叔叔,崇拜的目光叫人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宣烬咧着嘴正要再说些丰功伟绩,却瞧见侄儿已经转头将视线投向别处,也歇了心思,顺着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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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像话嘛。”萧明渊轻叹一声,随手推开一旁煽风点火的裴修文,面上终于带了些真情实意的笑意。
萧明渊:“陪你玩儿那些过家家的游戏确实挺无趣,我还一直以为,薛公子京城第一纨绔的名头是假的呢!好在这回,你总算没让我失望。”
薛演眼色微沉:“看来萧少爷很喜欢这个游戏啊,你是答应要赌了?”
“赌!怎么不赌!”
薛演哼笑一声,对萧明渊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们这样的勋贵人家,长辈常在军中,满身煞气,或许就连府里的护卫,都是祖辈手底下那些杀人如麻的旧部老兵。
自然胆子大,玩儿得也开!
不过,只希望这姓萧的,在猛兽嘴边儿连滚带爬的时候,别吓得哭出声来!
“好!有种!”薛演说完,抬手击掌。
底下斗场的角落突然一处石门洞口,哗啦啦的铁链声被拖拽着,随即便是沉重的脚步声。
不多时,一只皮毛斑斓的花豹,拖着沉沉地铁链从里面走出来。
“请吧,萧大少爷!”
一旁的林管事沉默地奉上一支手.弩过来。
萧明渊看了一眼,抬扇推开:“等等。”
“怎么了?”薛演看着萧明渊的动作眯了眯眼,以为他是想反悔。
没想到萧明渊拿着手.弩掂了掂:“这手.弩太小了!箭矢也太细太短。“
对于大型猛兽来说,这样的箭矢除非是射中要害,才有可能一击毙命。
萧明渊随手将手.弩撇到一边,而后抬扇点了点薛演身后的御赐宝弓:“我不喜欢虐生,还是用你那把弓好。”
“你想用我这把弓?”薛演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
萧明渊:“反正若是我赢了,这把弓便归我,我提前用用又如何?”
薛演哼笑出声,满眼都是对萧明渊不自量力的嘲讽:“好!只要你别后悔。”
“来人!拿弓来!”
萧明渊放下玉竹扇,执起宝弓。
身后的护卫上前:“属下替少爷执箭。”
萧明渊:“不必,你们就在边儿上看着,不用太靠近。”
一旁的林管事引着萧明渊走下台阶,一面低声开口:“萧少爷放心,这斗兽场之中有数十位弓箭手,绝不会让贵宾有性命之忧。”
萧明渊闻言勾了勾唇:“那就最好不过了!”
......
过了半晌,才有人开口。
“底下都安排妥当了?”
“放心吧薛少爷,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那铁链上已经有人动了手脚,这豹子挑的是饿了两天的,凶猛得很!只要豹子一挣扎铁链便会松开,到时候自然谁离得最近谁倒霉。”
裴修文说着,又有些迟疑地看了看薛演:“不过那把御赐宝弓您为何......”
薛演冷笑一声:“那是把三石重的强弓,以你那好表弟的小身板,怕是连弓弦都拉不开!”
“不过也无碍,到底是他自己找死,阎王来了都劝不住!”薛演语调阴鸷,“和我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话音方才落下,场内便响起一声一声野兽长长的嘶吼!
“吼——”
“吼!!!”
薛演正要低头看看萧明渊狼狈的模样,周围却猛地传来尖叫和惊呼声!
“啊!铁链断开了!”
“豹子要跳上来了!救命!快杀了它!”
薛演神色一僵,突然觉得背后毛骨悚然,下意识地拉过一旁的护卫挡在身前,自己一个翻身滚到一旁。
下一刻,一只双目暗红的花豹扑下来,锋利的爪子一掌将护卫拍得昏死过去!
“怎么回事!”薛演连滚带爬往后逃去,慌忙之间,竟然摸到一只手.弩护在身前。
豹子怎么直接冲出了斗场!
薛演下意识转头搜寻萧明渊的目光,却见他正优哉游哉站在斗场台中央,对着他的视线似笑非笑的张了张嘴,说着四个字。
游!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