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让萧明渊不痛快,把那御赐宝弓拿来当噱头又如何?
反正东西他萧明渊赢不了,就算是赢了,他若是不想给,谁又能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带走?!
薛演眼神阴狠,眸光掠过萧明渊和他身后的人:“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没想到你还有几分胆量。”
萧明渊抬起脚落座,挺拔的脊背轻轻靠后,双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足履随意蹬在椅面上,袍脚垂落,遮盖住精致的云纹皂靴。
明明是张狂、傲慢甚至是有些无礼的作态,却莫名带着几分从容优雅,反倒衬得一旁语调轻浮凶狠的宁国公少爷,像是个下九流的地痞似的。
“我有何不敢?”
萧明渊抬起凤眸,漫不经意地开口:“薛少爷今日想要当大善人,都捧着宝物要来孝敬我了,我总不好拂了你的心意吧?”
薛演神色一沉,转而又轻蔑一笑:“你先别逞口舌之利,要与我做对手,那得先把筹码亮出来看看。”
薛演拍了拍手,身后便有人将一张宝弓小心翼翼地抬上来,一旁又有人捧着一只锦盒,里头放着厚厚的三沓银票,最上面的那一张皆是万两之数。
“我这局是摆在这儿了,但也不是人人都能进,若是连上桌的本钱都没有,那便趁早叩个头喊声爷爷滚回去!”
萧明渊扬起手中的玉竹折扇轻叩两下桌面。
身后立时有人抬来两口箱子,而后砰地一声沉沉落在地上。
方才一打开,金灿灿的颜色便晃瞎了人的眼!
——只见里头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金元宝!看着少说也有万两之数。
而后,又有人捧上来一只錾金雕花紫檀木匣,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件乌金色的软甲。
“这是......”
“龙鳞金丝软甲!这是龙鳞金丝软甲啊!”
“听闻乃是前朝内廷所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可谓是稀世奇珍!”
“没想到竟然能在此处看到这等珍宝,萧国公府果真是财大气粗。”
“......”
雅间之中的宣炀呛咳出声:“这东西怎么会在他手上,老子当初翻遍了前朝内廷的秘库都没找到!”
宣烬也叹了一口气:“萧家这小崽子挺阴的,那两箱金子看得老子都眼热了!更别说还拿出这么个宝贝来。”
这排场一摆出来,先前薛演造出来的势,可就彻彻底底地被打散了!
偏偏萧明渊还觉得不够张扬,对着薛演悠悠开口:“一局赌资万两金,我今日来的匆忙,只带了一万两。”
“不过也不碍事,我向来财运不错,或许场场都赢,若是薛少爷输光了也无妨,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跪下,给我磕一个,我也认。”
薛演已经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咬着牙怒极反笑:“好!爷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到时候别输得底裤都脱了也拿不出赌资,本少爷可没那么好说话!”
语罢,薛演袖袍一甩,与萧明渊相对而坐。
千金坊司博的骰官此刻也立于台前:“此次赌局有三,无论是博戏、骨牌、骰子还是赌斗,皆可任由二位贵客选择。这第一局,贵客们想玩儿什么?”
萧明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赌博对赌徒来说,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对于他来说却是简单的数字游戏。
毕竟前世身为精神系异能者,前期最先开发的就是他的脑域。
敏锐的感知、超强的记忆和强大的计算能力,让他的脑子可以像电脑一样进行最精密的计算和预测。
当然,在末世前期,这种特殊能力一开始只能说是鸡肋,长时间超负荷的脑域开发甚至会影响身体机能。
在丧尸满世界追逐活人啃食的世界,晚一步都有可能成为行尸走肉的同类,精神系异能的存活率甚至低于普通人。
当然,现在他倒是没这个顾虑了。
说起来,他还应该好好“谢谢”这位让他落水的薛大少爷呢!
萧明渊:“既然是薛公子做庄,便由他先挑吧。”
薛演抬眼看向萧明渊,目光不经意瞥过不远处的裴修文,后者微微瞥了瞥骰官,眼中划过一抹暗色。
薛演勾了勾唇,靠向椅背,胸有成竹地开口:“既然如此,第一局就玩儿简单一点儿,赌骰子大小,一局定胜负。”
骰官拍了拍手,便有人擎着托盘上来。
只见骰官打开黑色骰盅,里面有三颗玉白色的骰子,被一层透明的琉璃盅罩着。
“请二位贵宾查探。”侍从将骰子送到二人跟前。
萧明渊手执玉竹扇,随意拨弄了两下,清脆的声响在琉璃盏之中碰撞。
他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本也是赌坊私底下的小把戏。
骰子里面挖空灌些水银,重量、音色和外观与旁的骰子几乎无异,但却要大有大,要小有小。
不过这样更有趣!
没有悬念的输赢实在是没意思。
萧明渊抬手转了转手中的玉竹扇,而后推开托盘,面上含笑,倒显得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的兴味。
“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