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士】最终还是维持住了自己的表情。
“【博士】?你不是应该在城外的实验室吗?不,”【女士】顿了一下,“你看起来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
“我和他很像吗?”Theta突然如此问道。
“哈……什么意思?你是在问我?”
我感受到Theta身上的气息沉冷了一些,硬是要形容的话,就像是突然生气了一样。
那点冷意隐藏地极深,也消逝地很快,即使是在Theta身边最近的我,也恍然觉得那像是一阵幻觉一般。
Theta很快恢复了正常。
“不,当我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吧。我早就知道的,我早该知道的,除了塔德纳……”
Theta之后的咬字过于模糊,也过于轻。
【女士】皱了皱眉:“你不是之前来蒙德的【博士】?怎么回事,【博士】从来没和我商量过还会有另外的‘他’来蒙德。”
气氛开始变得有些糟糕。
我不清楚为什么Theta切片好像突然变得有些失控,但现在对我而言更重要的是赶紧安抚现在的状况。
我从Theta切片的怀里挣脱出来,Theta反射地收紧力气想要让我待在原地,我拍了拍Theta切片的手臂,然后伸手将自己的手掌与Theta的相合。
Theta稍微冷静下来一点。
我对Theta露出一个笑容,带着一点安抚。
随即就这样保持着握住的姿态转头向【女士】。
“抱歉,【女士】大人。因为时间紧急没来得及向您禀报这件事情,是我作为副官的工作疏忽。我会尽快将情况与您对接的,还请您放心,主人并没有打搅您在蒙德行动的意思。”
【女士】的神色缓和了一点。
“不,我并不是说这点。反正女皇的任务我也早已经完成了,很快就会返回至冬,之后无论蒙德发生什么事都不在我该思考的范围之内了。”
“我对你出现在蒙德的目的不感兴趣,你当然也可以继续保持你那一贯的‘神秘人’风格。不过,仅是出于我个人的观点和立场的话,我会更想要提醒塔德纳一句话——‘小心点’。”
“你认为我会伤到塔德纳?”
“难道不是吗?我的怀疑合情合理,你,或者说你们,一贯的行事风格就是如此。”
“当然当然,”Theta突兀地笑起来,“你的怀疑自然也并非毫无道理。我的那些‘同位体’,偶尔的手段即使是我也不敢再多苟同。这其中也包括‘本体’,自然。”
Theta的反应出乎意料。
这其中自然包括【女士】。【女士】有些不定地打量了Theta一眼。
“看来,你和其他的那些【博士】不太相同。”
不知道是哪里戳中了Theta的好点,Theta似乎一下子变得轻快了很多。这包括面对【女士】时的态度。
“难得正确的言论。我要开始思考‘他们’对你的评价了。”Theta说道。
【女士】:“……傲慢自大的家伙。”
这场执行官之间短暂的会晤就这样突然地结束。
直到【女士】不算高兴地从我的身边走过,我被身边的Theta拽了一下。
“主人?”我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除我之外的人,都没有必要理会。”
“什么……”
我的身体在被拉拽后失去了平衡,在倒地之前被Theta又捞回怀里,成了那个别扭的样子。
Theta拥着我,双臂的力气大得好像要把中间我的夹碎一般。
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等等,主人,我有点喘不过气……”
但话语很快被吞进Theta的嘴里,舌头抵着进去,半丝挣扎的空间都不留给我,远比前一次还要急促。
大脑变得昏昏沉沉的。
我讨厌这种感觉,因为一旦变得昏沉,对周围一切的环境和刺激都会变得迟钝。但每次被拉扯着进入欲望的愉悦里,又都会变成这副我不太喜欢的样子。
但又很奇怪的是,我其实无法抗拒,无法拒绝被这样做。
在要完全昏沉过去的时候,Theta及时停了下来。
他退出来,一缕银丝牵扯出来。Theta用手指抹去,看了眼那水光柔亮的指腹,发出一声笑来。
“真是,可爱的反应。”
Theta如此说着,将指腹的湿润抹在我的侧脸上。
我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Theta的食指稍微弯曲,勾成一个轻微的弧状,指骨在我的额头敲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把你养得矫情了。”
——明明我一直都是待在多托雷身边。
我刚想要如此回怼一句,但脑海里又很快浮现起刚才Theta在面对【女士】提起多托雷时有些不妙的表情,只能将这样的冲动压抑下来,当成什么都没想过。
理智告诉我,现在在Theta面前提起多托雷绝对不会有好结果。
于是我只能去问:“主人,所以您来蒙德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说过会告诉我的。”
“‘告诉’?当然,我当然会告诉你的,塔德纳。”
Theta的语气莫名。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关于我此次被叫来蒙德的目的,或许,你应该从‘本体’那里有所听闻,他关于‘邪眼计划’的部分?”
邪眼……
计划?
“我,我没有……听说过。”
“看来‘本体’对你的防备超出了我的预料范围。”Theta有些惊奇地看了我一眼,“真是稀奇,我以为‘本体’只会对‘我们’这样提防。”
Theta若有所思:“大概,‘本体’是在担心计划遭到破坏吧。毕竟,这其实并不在一开始的明面计划中。若是要说,只是一次‘演练’,或者说是‘预测’。你应该知道稻妻预计的要‘推广邪眼’的计划。”
“是……”我的喉咙有些干涩,大脑像是被一公斤的干稻草给塞满了。
“但是,主人没有说过,在蒙德会有……”
“‘本体’在担心你会扰乱计划。这显而易见。”
Theta笑起来。他像是一位真正的侦探一样,开始推理。尽管被推理的另一方也同样是‘他’。
Theta摊了摊手:“毕竟,你和西风骑士团的关系似乎好得过头了,加上……”
他的尾指勾搭起我耳垂上的耳坠。
“无论是乐意的,或是不乐意的,私人的,或是公有的,都彻底失去屏障,被曝光,被随意查看。‘本体’对‘我们’防得紧巴巴,即使是‘我们’都是如此,又何谈你和那些人的接触?”
“因为你之前接近Alpha切片,‘本体’禁止了Alpha再回到至冬,而Beta切片,在对你的态度上陷入自相矛盾和纠结的境地后,也被‘本体’驱逐。剩下的……”
Theta俯身,湿热的气息扫过我的耳廓,激起一阵涟漪。
“就算是‘我’,也被数次警告过。”
“Alpha……切片……”我喃喃地低声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