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海易拍拍秦于天的肩安抚他:“淡定,这是游戏规则。”
秦于天甩开安海易的手:“这次我要赢,我来问,你歇着吧。”
朱阳筠收好牌递给方至夏,慢悠悠对秦于天说:“你该庆幸方至夏比你打得还烂。”
“我、要、赢。”他不管,他就是要赢,然后问一些有意思的问题。
秦于天奋斗了一把。
第三次依旧是安海易赢了,而输的人发生了戏剧性变化——是秦于天。
安海易大声叹口气,表示对这个结果非常失望:“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秦于天担心安海易问一些他现在还不知道答案的事。
朱阳筠开始起哄:“居然选了大冒险,看来是有秘密不想被我们知道呀。”
方至夏抬眼盯着秦于天,仿佛在探究他想隐藏的东西。秦于天心虚地瞄了他一眼,立刻回避了目光,转头对朱阳筠说:“安海易问的问题太无聊了,我想玩点刺激的。”
“你太菜了。”安海易说,“就罚你下一局不参与。”
秦于天愣住:“这叫大冒险?不是该让我去找女生要电话或者在楼底下唱歌之类?”
“这些对你来说很难?”安海易问。
“不难,我唱歌还可以。”秦于天自信回答。
“所以禁赛一局。”
“凭什么?!”
“就凭你输了。”无视秦于天的抗议,朱阳筠发好牌。
第四局开始了。
这一局打得特别快,安海易轻轻松松获胜,随后一脸笑意地看向输家——方至夏。
“真心话。”不等安海易开口,方至夏等着他出招,“你还想问什么?”
正是为了这一刻。安海易拉过秦于天,问方至夏:“你现在和秦于天是什么关系?”
方至夏冷笑一声:“我就说呢,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朱阳筠前倾上身,也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说实话我也很好奇。别再跟我说是仇人,哪有周周凑一起的仇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秦于天更很想知道。他眼巴巴望着方至夏,内心十分忐忑。比起想和方至夏成为什么关系,他更在意的是,对方至夏而言他们是什么关系。
方至夏对上秦于天的目光:“勉强算朋友吧。”
“勉强的不算。”秦于天说,“朋友没有勉强做的。”
“那就是老家的小弟。”
“屁!我从来没有认你当过大哥。”
“关系不好的熟人。”
“一起吃过饭喝过酒,不能叫关系不好。”
“那就是关系还可以的熟人。”
秦于天耷拉下脑袋不说话了。关系还可以的意思,就是不好不坏,就是普通中的普通,就是和街边的猫猫狗狗一个等级,就是喜宴都吃不上热乎的,是如果对方死了甚至赶不上去参加追悼会的关系。
“麻烦死了。”方至夏站起身不想再奉陪了,“你自己随便想一个吧。”
秦于天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无论我想的什么都可以?!”
“只要别太过分。”
“老乡怎么样?我觉得老乡不错。”
准备去洗澡的方至夏停下来,转身看了他两秒,说:“行,老乡。”
老乡,就是根在一起的意思。
旁边的安海易憋笑快憋出内伤了,最后捂着肚子倒在凉席上捶地。朱阳筠啧啧啧地摇头,又开始了新的一轮。
三个人玩到方至夏洗完澡出来才收摊洗漱。
第二天睁开眼,方至夏已经出门了,秦于天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忍不住抱怨他不够意思,出门竟然不叫自己。
他飞快收拾好,临出门前问另外两个人:“你们去不去?”
躺在床上的朱阳筠抬起手臂懒懒挥动着:“我下午有事。”
安海易在床上看书,意味深长对他说:“晚点去,人不会跑。”
有些话,秦于天向来都是听不懂的:“那我走了。”
比赛已经开始,台下围着许多看热闹的本校生和外校生。秦于天放好自行车绕去舞台旁边找方至夏,没见着人,又围着舞台转了几圈,还是没见着人。
总不能掉土里了吧?他挠着后脑勺,叉腰想着。
“秦于天,秦于天。”学生会的一个成员举着手机找过来,“电话。”
秦于天疑惑地接过她的手机:“找我?”
“主席找你。”
哦,原来是方至夏。
他将手机放到耳边:“你在哪儿?”
“抬头。”电话里的方至夏说。
秦于天抬头往天上找:“看什么?你要从天而降?”
“右边。”
右边有一栋教学楼。楼顶围栏里,方至夏在朝他招手。
“上来吧。”
秦于天挑了下眉:“要打架?”
方至夏笑叹一口气:“上来看比赛。”
归还了手机,秦于天原地起飞一个箭步冲进教学楼,快得仿佛有了残影。
跑上天台推开门,看见方至夏的身影秦于天才停下来,大口喘着重气慢慢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趴在栏杆上的方至夏转过头来,好像已经笑了很久:“奥运会的百米冲刺该让你去的。”
秦于天擦了下额头上跑出来的汗:“我去坐观众席还差不多。”
“那就去坐观众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