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方至夏像拎狗一样掐着秦于天的后脖子,把他扔出了寝室,在秦于天扑上来的一瞬间砰地关了门。
“方至夏你说话不算数!”秦于天趴在门上使劲敲,“快告诉我的手机号的呃……二三位!”
门突然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砸了一下,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秦于天原地跳了起来。他举起拳头对着门示了个威,正打算走,门从里面又开了,飞出来一件外套和一条裤子——是秦于天自己的。
“喂你——”
门又关了。
“你等着吧方至夏!反正我知道你在哪儿了,我就一直骚扰你!”秦于天捡起衣服裤子搭在肩上,重重锤了一拳门,结束了今天的战斗。
回到自己的学校后秦,于天越想越气。方至夏什么都没告诉他,那他不就白挨了两下嘛,凭什么?!
他一边骂方至夏,一边把他的外套和裤子都洗了。
学校没有洗衣机,他只能手洗再拧干。本来想敷衍一下,在有泡泡的水里像涮鹅肠那样搅个七上八下就好的,偏偏他满脑子都在回忆与方至夏之间不解的仇恨,不知不觉就洗得非常仔细了。
方至夏真不是个东西!明明平时看起来温柔冷静又专注学业守规矩,而且打架还很厉害,但居然不守信用。不守信用的人最可恶!
果然从小就不是个东西。
他骂骂咧咧洗完了方至夏的衣服,却把自己沾着油的扔到了一边。
春天晾衣服干得没那么快,尤其是只能晾在室内的厚衣服,所以秦于天等了几天才去找方至夏。
“你的衣服裤子。”秦于天递上装着衣服裤子的手提袋,“我大人有大量特意给你洗干净了,拿去穿吧,我看你衣柜里也没几件能穿的。这几天没衣服穿肯定不好受吧,要是有手机号能和我联系,我说不定早就给你送来了。”
方至夏戴上耳机,一个字都不想听。
“敢不理我。”秦于天自言自语,粗鲁地拉开方至夏的衣柜,把手提袋里的衣服裤子搅成团塞进去,回头看向专心做作业的方至夏,“我这人呢,很大度,你上次打了我没给号码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方至夏无动于衷,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让秦于天很不爽。
他扯掉方至夏的耳机自己戴上,里面是英语听力。
“你是不是皮又痒了?”方至夏起身伸手来抢,被秦于天几下挡住。
秦于天摘下耳机还给他,在笑:“可以听见外面的声音嘛,怎么,你耳背啊?”他猛然贴近方至夏耳边大吼一声,“啊——!”
方至夏推开他,愤怒全在力度里:“世界上还有比你脸皮更厚的人吗?”
秦于天一副得逞后的开心表情:“我想过了,你不愿意打一下说一个数字没关系,那就等打十下之后告诉我完整的手机号。”他贱兮兮笑着,“反正我不信你能忍住不动手。”
他喜欢看方至夏拿他没办法表情失控翻白眼的模样。当然,如果方至夏能出手揍他就更好了,反正拿到手机号之后他可以尽情还手。
“十下也好一百下也好,我都不会告诉你我的手机号。”
“为什么?!之前明明说好了!”
“谁跟你说好了?你对我来说毫无价值。”方至夏说完重新戴上耳机坐回椅子。
秦于天急眼了,一把抓起方至夏的作业高举过头顶:“那我就把你的作业全撕了!”
方至夏转过来瞪着他,表情冷得可怕:“你撕我作业,我就把你手打断。”
室友在看热闹:“撕吧,撕了这辈子就和方至夏说拜拜,老死不往来了。”
显然,这句话很有威力。秦于天立刻把方至夏的作业护在怀里,用手轻轻抚平,委屈巴巴地说:“要你手机号怎么这么难。你高中毕业拍拍屁股走了,我的仇都还没报完,一直憋在心里都憋郁闷了,也就能把你的名字贴在沙包上打一打。”
室友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方至夏同样被秦于天这番话说糊涂了:“你要我手机号到底想做什么?”
秦于天眼神一亮,立刻笑起来:“找你打架啊还能做什么。现在你就在我面前,打沙包怎么可能还满足得了我。”
方至夏无奈叹口气:“你想打几次?”
“还没想过。”
“那你想好了再来。”方至夏勾勾手指,“作业还我。”
“是不是我想好了你就告诉我手机号?”
“作业,还我。”
秦于天双手奉上。
方至夏拿回自己的作业继续写,这回没再戴耳机。秦于天不自觉地闭了嘴,站在旁边没再吵他。
“就按你之前说的来。”方至夏一边写一边说,“我揍你十次之后告诉你手机号。”
秦于天疯狂点头:“好啊好啊好啊!”
“上周的算一次。”
“嗯?”秦于天疑惑了一下,“为什么,你打了我一拳还踹了我一脚。”
“我说的是量词是‘次’,不是‘下’。”
秦于天一咬牙:“十次就十次!”
总比挨了打还没有回报强,现在这样已经算是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方至夏继续说:“我这两天要赶作业,你回自己学校去,别来烦我。”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来?”
“周末。”
“行!”秦于天激动得抱住方至夏的脑袋狠狠在头顶亲了一口,兴高采烈回学校了。
他开心过头,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对方至夏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