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清理了下血迹,秋否单手不耐烦的飞速打了一条消息回过去。
[谁爱接谁接,别烦我。]
那边几乎是秒回,没有丝毫犹豫的时间:[不止任务,有件特别重要的事,速回。]
“啧。”虽是不情愿,但还没找到脱离的法子,也不能太与其对着干,只好换了身行头出了门。
换季的时候多雨,天才没阴一会儿就已经飘起了毛毛点点,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无形之中总是莫名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
却又说不准究竟是什么…
回到总部,刚一踹开门就忽然发现今天这氛围还真有点奇怪,不知道怎么,好像人有那么一点多,并且还比较沉闷,隐约有种组织要倒闭了一样的沉重气息。
“黑曼,怎么不进来。”
先出声的是主位上的余靳,只是很平静的看了过来,没什么显露的,这会儿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碰巧视线微微偏移就看到了默默负手站在墙角的萧骤,听到声音下意识抬眼,然而在目光接触到他的瞬间又莫名心虚的别过了头。
黑曼:“ ?”
怪怪的…
但这倒不足以让他有丝毫心怯,淡定自若的走到中间,不必回头就听到后面的人把门“咔哒—”一声反锁了。
“说,什么事。”
余靳一如既往的无视了他的傲慢态度,慢慢屈起二指,无规律的轻叩着桌面,语气自然的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家常一样:“我们这,貌似要减员了。”
黑曼极轻的稍挑了下眉,要知道,绝存阁所有成员都是命契,“减员”这一词放在这,活像是个荒谬的笑话。
当然,弦外之音他也听出来了,终于明白了今天这一切的反常,缓缓扫了一眼角落眼观鼻鼻观心的萧骤。
看来是漏了啊,果然不靠谱。
“这么久了,有些规矩你应该知道。”余靳似笑非笑的问道:“还记得上一个离开的后来如何了么,黑曼?”
话说到这份上,也没必要再装傻了,黑曼轻嗤一声,反手将短刀钉在了案台上,入木之处离余靳的手不到一厘米,锋利的刀刃几乎快要贴上,但凡再偏一点点或许此时就已经可以收获几根新鲜的断指了。
“你们的规矩,什么时候跟我有过关系。”
黑曼目光不由得染上了几分包着蔑视外衣的怜悯垂眸睨着余靳:“给你点脸你就失心疯了?别告诉我,你会认为就凭这几个狗屁不是的废物东西,也会有跟我撑个平手的万分之一的可能。”
余靳看上去依旧毫无波澜,悠然的转头瞥了眼时钟上的数字,淡淡一笑:“当然不是,不过我想…按照现在这个点,你那小情人应该不会说的出话了。”
黑曼原本松散勾着刀柄的指尖下意识收紧,神色变了又变,警惕的死死盯着端着那副假笑望着自己的余靳,缓缓向后退了两步,抬手按上右耳中的隐形“耳机”,低声试探的唤了句。
“哥哥…?你现在在哪?”
两秒,五秒,十秒,虽是意料之内但也是最不希望的结果出现了,果然没有回音。
怎么会……黑曼下意识抿了抿唇,不甘心的继续尝试着,事实却无情的被一次次打击,一点点推向尽头是绝望的那条路。
石沉大海一般的静谧。
黑曼眸色一点点暗了下来,突然上前狠狠扼住了余靳的脖颈,如此近的距离下能无比清晰的感受得到滔天的怒意。
“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面对十分危险的质问,余靳反倒忽然笑了。
“怎样?就算我…死了,那边的人…一样可以动手。”
喉间意料之内的骤然一松,重新灌入了大量的空气,缓过来气息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无他,主要是觉得好久没见黑曼这副神情,莫名有种特别的成就感。
“我觉得,凭这几个狗、屁、不、是的废物东西,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余靳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的,微笑着抬眼看向黑曼:“你认为呢?”
“比如我现在要你,卸掉所有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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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于人前也不好轻易拂了谁的面子,即便已经多次尽力委婉的表达了坚定不移的拒绝态度,无论是参展还是拓宽脉络方面的事都明确表现的没有丝毫兴趣,但还是在某位女士的“眼刀”下被无形的绑在了原地,她的眼神好像在说着‘要是再敢做出擅自离场这么不礼貌的事你就完了’一样的警告意味。
寒言朝无声的深深叹了口气,百无聊赖的拈了张纸巾在手中无意识的反复折了很多次,而在无人注意的不远处,大堂旋转门走进了一个人,黑色帽沿遮住了大半张脸,低调的步入一排空着的双人桌位落座,低头不经意的理了理袖口。
某个不起眼的小东西,正悄无声息的散发着一些无形的东西,遗憾的是这里并无人察觉得到这微妙的变化,最多只不过不远处独自一人对着笔记本敲打着键盘的女人忽然不悦的皱起眉,又连续按了几次键盘,随后一脸烦闷的转头从公文包中翻出手机。
寒言朝无聊之际犹豫着点开了几次对话框,可想了想,又怕这会儿万一扰了某个家伙的清梦,终是没说什么。
说好的“不定时查岗”呢,也是叫人无法。
抬起的指尖微顿,寒言朝忽然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旁边,简单扫了一圈并无异常,这家酒店的会议厅格调十分高雅,来的人并不算很多,三三两两的谈论着什么事情,相隔的距离都不算近。
不清楚是不是错觉,莫名感觉有点不自在的感觉若隐若现。
随着在原位僵持的越久,那种感觉似乎就越强烈,隐隐有些令人难以忽视。
不管是什么,都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寒言朝起身走到寒江雪身边低声说了句:“抱歉母亲,我有点头晕,大概要失陪一下了。”
寒江雪一惊,抬手就要去探温度:“啊,这是怎么了?严不严重?”
“没事,上去缓一会就好了。”寒言朝微微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手,对斜对面另几位礼貌性的稍一颌首,转身独自回了八楼的客房。
小剧场:
萧骤:(略微心虚)如果我说我是被迫卖你的你信吗?(看到黑曼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了暗杀簿)(受到惊吓)(仓皇逃跑)(被主长钉住)(两头不做好的弱小无助可怜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