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级”二字被他咬的很重,奚落意味极浓。
“第二。”寒言朝故意拎起重量不轻的椅子用腿尖狠狠砸中余靳腹部,几乎是用了九成的力度,不得不承认这一下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谁找死?我今天就算把你搞成残废,你敢说出去一个字吗。”寒言朝回讽道:“你们做的那些事,敢见光吗。”
又一下重击,目标仍然是余靳的腹部,力道一次比一次重,但需要考虑的太多,也确实只能选择忍下。
“有本事去告我,我看看我会怎么样,而你……”
“停…!”萧骤看差不多了,再装不存在回头要被扣罪的就是自己了,出声阻止道:“你最好不要太过了。”
萧骤不停的偷偷冲寒言朝使眼色,但话上只能说:“今天这事就当个误会,大家各退一步都和气一点不好吗,何必非要做绝,最后闹的谁都不好看。”
寒言朝本来不想听,但是仔细想了想,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收手了。
见状萧骤忙上前扶起余靳,转头命令道:“都傻子吗,开门啊?”
看余靳也没说什么,旁边的手下只能服从的帮寒言朝把上锁的钢门打开了。
“老大,那我先去给他带路了。”
没得到禁止的指令,萧骤快速撤离了房间,追了上去,没想到短短一会寒言朝自己都已经快走出迷宫似的楼阁了。
“喂!”
寒言朝闻声放慢了些脚步,在萧骤没走近前先打开手机简单回了下消息,果然虽然没多长时间,一打开手机就弹出了很多条来自寒江雪的未接来电和信息。
萧骤把他之前带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拿了过来,顺便好奇了下:“你早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啊,演技不错。”
“没有。”
萧骤疑惑道:“那是…?”
提起稍大的那个盒子检查了一番,寒言朝抬眼看向萧骤,坦诚道:“本来不知道,从看到你开始就知道了。”
萧骤:“………”
萧骤决定以后也要学黑曼那样在组织里就一直蒙面!
“但是…今天的事你千万不要让黑…秋否知道,千万千万千万不能!”
其实本来也没打算说,但是看他这么强烈的反应,寒言朝反而开始有些怀疑了:“为什么?”
“这个解释不清的…你别管!总之你要是希望他没事就一定一定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萧骤千叮咛万嘱咐道:“你猜我为什么不让你继续?今天这件事有他的不对,出出气还算说得过去,闹的太严重了可就超出这一件事的恩怨了,因为你的身份他不敢直接动你,但你让秋否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活下去?秋否好不容易从以前的阶段脱离出来,可要真把我们老大惹火了,依旧有的是手段拿秋否抵这个债,你只会反而害了他!”
“……知道了。”
黛辞忆今天难得毫无异常,打扮的非常整齐,端庄的坐在主厅安静喝着咖啡,她天生底子极好,纵然这些年被心理问题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但收拾起来还是在她身上几乎看不见什么岁月痕迹,从骨子里散发的独特清冷的气质依然不减当年。
少见的平静无论怎样都是格外可贵的,黛辞忆忽然悠悠的开了口:“十六年整了啊。”
秋否微顿了下,淡声应道:“您居然还能记得。”
看着杯子里拉花的纹路,黛辞忆单手轻轻撑着下巴:“我怎么敢忘呢,这可是特别重要的日子,你说…是不是值得好好庆祝一番呢。”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中又似乎透着一丝无声的绝望,压抑又沉闷。
“还是等哪一年能把这天变成我的忌日,是有必要好好庆祝。”秋否轻声道:“我最近几个月一般不回来了,免得扰您清闲。”
黛辞忆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但听到最后忽然意有所指道:“这么有处可去了,看来不简单。”
“想多了。”秋否无心跟她解释什么,草草敷衍道。
“不用太把我当傻子糊弄。”黛辞忆却很笃定的相信自己的直觉,下一秒又话锋一转:“不过也是,我都想不出来什么人能受得了你这种不正常的人,永远都不可能有谁会喜欢你的。”
秋否表示赞同的点头:“嗯,承您吉言。”
眼看时钟上显示的数字不早了,秋否起身拿起书包:“不早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