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倒是一走了之了,百姓怎么办,被他们弃之不顾的北方十六城的百姓怎么办 ,都要命丧那些蛮子们的铁骑之下了吗。
她不甘心。
却又无能为力。
整个大殿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只需龙椅上那人表个态。
沈挽舟也不急,就这么望着皇帝,说不清楚心里怎么想的,她总觉得皇帝就算比较多疑甚至在一些小事上比较拎不清,但这种家国大事应该不会由着方太尉那帮子人胡闹的。
她用着自己都并未察觉到的期待的目光,望向高座上的那人。
但随后,心却被狠狠地抛下了谷底。
那人说,迁都吧。
她不相信,又仔细地听了一遍,皇帝也察觉到了大殿上一瞬间的安静,沉着语气重复了一遍。
“朕同意方爱卿的说法,迁都吧。”
说罢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杭州便很好,物产丰富,人杰地灵。”
沈挽舟确定这次自己听清楚了,皇帝的态度很鲜明了,他主和。
说不清楚那一瞬间是什么心理。
失望?愤怒?
亦或者两者都有。
上位者的一声令下,宫里匆匆忙忙的忙碌开了,有些人听到小道消息皇帝要跑,也纷纷开始收拾细软跑路。
沈挽舟曾在那天晚上私下里见过一次皇帝,想要顶着杀头的风险以戴罪之身再劝谏一次皇帝,万万不可迁都。
只是那夜她在宫外跪了一宿,也始终未得召见,临了还是皇帝身边的那个大太监看不下,偷偷告诉她,叫她别跪了,皇上不想见她。
沈挽舟已经记不清,那夜她是如何拖着麻木的双腿回到国师府的。
之前由于她之前常驻边关,所以京中并未购置府邸,被禁足的这一年里,为了能更好地照顾师父也便一直住在了国师府里。
回到府中,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沈拂喜静,因此府中下人并不多,只是零零星星几个老人。
看她回来,老管家慌忙迎上去。
“怎样,今日可有师父的消息?”
沈挽舟疲惫地问道。
老管家面露愧疚:“不曾。”
沈挽舟深深叹了口气,揉了揉僵硬的四肢,强行打起精神,她不能倒下,这个国师府还需要她,十六城的百姓也需要她。
既然皇帝已经下定决心要弃城,她只能用她自己的办法去坚守了。
之后的事情一切都发生的顺其自然,皇帝携一干大臣逃走,匈奴长驱直入兵临城下,沈挽舟和裴颂率领一二残军拼死抵抗。
若按正常历史流程来说,雍京城破可能只在一瞬之间。
可异变就发生在那日,沈挽舟使出异火,使得敌军全军覆没。
之后就是突然天光大作,笼罩住了那个已浑身浴血昏迷不醒的人。
金光乍现,拨云见日。
沈挽舟就在那日,脚踏金莲,白日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