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显然被她这话气得不轻,抬手召集起尚在休整的士兵们,狞笑着吩咐下去,语气阴冷。
“众将听令!取眼前之人首级者,赏金百两!”
沈挽舟不记得她打了多久,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再坚持片刻。
到最后,铁甲已被鲜血浸透,她似乎听到了城内百姓的哭喊,回过头去,城门已被打开了一条缝隙,裴颂正在城墙上不知声嘶力竭得喊着什么,但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已经听不清了。
隐约似乎有“放弃”“投降”“开城门”等字眼。
“不许降!”
“相信我,不要降!”
沈挽舟向着城门方向大声吼道。
城内的人似乎被她的气势震慑住,已经半开的城门又慢慢合上了。
终于,不远处升起一个信号弹,“啪”的一声在空中炸开。
一个小兵神色慌张跑来禀报。
“启禀将军,我军营地后方不知何故突然走水,死……死伤无数。”
老将军顿时勃然大怒,可他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士兵悄悄给沈挽舟使了个眼色。
时机到了。
沈挽舟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霎时天地变色,地上的血迹逐渐汇集在一起,连成了一个散发着古老神秘气息的图案。
“破!”
沈挽舟大喝一声,图案竟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火光。
此术名为“缚焰”,必须在特定时辰,以自身精血为引,献祭寿元召唤灵火。
沈挽舟也是曾在她师父国师的书房里偶然看到,一时兴起便记了下了,未曾想今时今日竟会用到。
只可惜她学艺不精,召唤不出灵火,只勉强学会了“借火”,便提前偷偷送几人潜伏出城,埋伏在敌军营里伺机放火。
如此,既可以烧毁粮草堵了他们退路,她也可以借机运用“缚焰”术,将大火引到战场,可谓一举两得。
冲天火光中,沈挽舟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合上了双眼……
……
“姑娘,来串儿糖葫芦吗?”
沈挽舟是被一个老伯的询问声唤回神的,她笑了笑,脸边漾起两个浅浅的酒窝。
“好嘞老伯,多少银钱啊?”
“两文钱,姑娘拿好,下次再来呀!”
付了钱,沈挽舟一边逛着一边同脑海中的系统对话。
“那个,系统啊,这任务倘若我完不成会怎样啊?”说罢还打了个哈哈,“毕竟,我对救世没什么欲望的。”
【宿主,若您任务失败,将会面临十万伏电击惩罚,哦,您可能会好奇十万伏是多少,举个例子吧,比九天玄雷再高一万伏。】
沈挽舟一幻想自己被九天玄雷击中的场面,顿时打了个激灵。
系统眼看吓唬够了,深谙打个棒子给个甜枣的道理。
【不过若是任务成功,也会有极为丰厚的奖励,可惜目前您暂无权限查看。】
沈挽舟小鸡啄米似的连声点头:“明白,明白的。”
这一路上,她一直在四处打听。
当今在位的皇帝是裴颂,也就是曾经的三皇子。
将满十五岁的半大少年,凭借一己之力扛起了整个国家的重任,把梁国从即将倾颓中拉起来,并治理得井井有条,一片盛世之象。
当初那几个险些逼得梁国亡国的国家,也在梁国的铮鸣铁骑下挥旗求饶。裴颂一挥手,全部将它们收做了附属国,比他那一事无成的先帝老子简直强了百倍不止。
沈挽舟心内很是欣慰。
她还特意打听了一下她那日弄出的异火,据说大火整整烧了三日,还多亏三日后的一场降雨,才将其熄灭。
此后民间便流出传言:梁国明业将军以一己之力,击退十万敌军,上天感念其功德,降下金光,将军大人正是在那片金光中,脚踏金莲,白日飞升。
传言一传二二传三竟也渐渐妇孺皆知了,百姓们自发修建了不少她的宫观庙宇,朝廷也都一一默许下来。
一路打听下来,情况基本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不禁疑惑,百姓生活安居乐业,国运理当欣欣向荣的,怎会出现异常,以至于需要她来拨乱反正。
民间一切正常,想来问题是出现在皇宫里了。
沈挽舟赶到皇宫时,算起来,朝会应当方才结束,下朝的官员们少说也有近百,为何此刻竟空无一人。
更遑论再不济总该有侍候的宫女,她径自转了许久,别说宫女,半个人影都未曾得见,思虑间直接挥手撤去了隐形术。
如此看来,宫里果真是出事了,可她已经用法术查探过数次,依旧看不出任何异状。
只好循着记忆小心翼翼的往深处走去,不消片刻,便到了皇帝寝宫处,宫殿大门禁闭,散发着未知的危险。
沈挽舟看也没看直接推门而入,就在她以为又会一无所获时,竟在门后看到了一个令她熟悉无比的人。
是裴颂,他正身着一袭明黄帝服,背对着她,沈挽舟不可置信,轻声唤了一句:“殿下?啊不对,陛下,是您吗?”
“裴颂”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冲她柔柔一笑,要多怪异有多怪异,沈挽舟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还未来得及反应,“噗呲”一声,耳畔传来利器入体的声音,沈挽舟身体直接僵硬,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柄长剑将她穿胸而过,剑间淌着新鲜的血液。
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