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折腾了一天的缘故,梁榞说话时的鼻音让他听起来更加温和,可金谕此刻却被惊出一身冷汗。
他本能觉得这人是发现了什么,可当金谕在盯住梁榞那双眼睛时,只发现其中的爱意与担忧。
“我…”
“我没什么,就只是有点累,昨天晚上的风吹得头疼。”金谕几次想张口说些什么,到最后只吐露出几句拙劣的谎话。
距离他们与那群人遇见已经快过去一天,可没想到梁榞还是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你又不是不知道,唐晋那人向来喜欢和我们开玩笑,我不想在度蜜月时还看着他那张扫兴的脸。”
金谕在落日的余晖下抬头解释着,他依稀看见梁榞的脸色未变,心里悄悄舒了一口气。
可两人间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梁榞的注意力似乎被一直振动的手机所吸引,在金谕说完话后,他贴心地将其递过去,“不接吗?”
对面的人似乎很急…
“没事,是林皓天一直在聒噪,别管他了。”
金谕随意的将手机暗灭扔开,他迅速调整好自己脸上的表情,用手指轻轻钩住梁榞的手,暗示性的轻轻抚摸上去。
“有这精力,你不如来管管我?”
那手指像是带着魔力,在皮肤发麻发痒的同时,给梁榞心里也带去一层痒意。
他身体立即就起了反应,还没等调整好坐姿遮住,金谕便已经意会地抚了上去。
“唔…”
被拿捏住命脉的梁榞惊呼一声,他震惊地抬头望向主动服务的金谕,眼角被挤出几滴生理性泪水。
这种亲昵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体验,金谕虽然身心都已经接受了与梁榞的亲密,可自降身段服务的桥段却从未出现过。
“良辰吉日,不如再快活一点~”
金谕刻意忽视掉梁榞震惊的表情,倾身而上搂住他的脖颈,一抬头便能用嘴唇去亲吻那滴泪。
湿润微苦,不知梁榞的泪水中是否也带着无法言说的心事。
当日光逐渐变得昏暗,唯有另一个人的体温才能温暖金谕发颤的心脏,在与梁榞贴紧感受着热度从身下传来时,他悬了一天的心脏终于平稳着陆。
“我觉得,我比想象中还要爱你。”所以才有了软肋与顾忌。
但同时,金谕也拥有了面对一切不堪的铠甲,让他敢于去正视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过往,有勇气掀开伤疤。
“那就一直爱着我吧,我永远不会让你失望受伤,只要你能一直注视着我。”梁榞闭上眼,没有将心里话说出口。
低垂的眼皮遮盖住他眼中复杂的情绪,只一心循着感觉去追逐恋人的唇瓣。
当各怀心事的两个人终于吻在一起后,他们将迎来今晚最亲密的热浪。
沉浸在其中的金谕有一瞬间觉得反常,梁榞的状态要比以往更加亢奋和缠人,甚至在每一次迎接撞击时都带着发狠般的力道,就像是献祭一样想把自己与金谕融在一起。
“你会永远爱我的。”梁榞喘着粗气在金谕耳边说到,连滑落进眼中的汗水都来不及擦拭。
最后还是金谕伸出手,细细描摹着梁榞带着春意的英俊眉眼,“看你表现。”
只要你永远不背叛我,那我就是你的。
当然这句话金谕也不会说出口,他们在粉饰太平时十分有默契。
在精力耗尽,安眠的药劲上来之后,他很快就在梁榞怀中睡了过去。
“金谕?亲爱的?”梁榞轻轻推着恋人的手臂,在试探几次过后,终于确定金谕陷入深眠。
他一手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一手轻轻敲打着方才某人意外滚落的手表,眼中是一片晦涩不安。
要怎样才能守护住自己的宝藏呢?这个问题根本找不出答案。
其实梁榞更想做的是让所有伤害过金谕的人消失,让他们身败名裂,彻彻底底的不敢再出现。
可他看着金谕连陷入睡眠时都紧皱的眉头又不太确定,这个人真的全心全意信任自己吗?
他的占有欲望与保护欲望,真的是金谕所需要的吗?
睡梦中的金谕没有给出答案,即使在梦里他也十分不安。
那些灰色的薄雾紧紧地缠绕着他,每走一步都会有一幅幅往事朝他袭来。
大多是成长以来的苦痛与悲伤,金谕想喊出声,可梦境中的喉咙被人攥紧。
他不止一次想抓住逝去的亲人,想推开吴光锦那张虚伪的脸,但不自觉挥动起的手臂顷刻就被人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