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事儿了。”
另个比较清醒的用力拽了拽男人。
“姐,不好意思,我们莽撞了。喝多了,喝多了。”
他一面赔着不是,一面把人薅走。
这高个子的女人,看起来可不好惹。
前路通畅无阻,叶南枝不敢耽搁,赶紧搀着向晚朝走出酒吧。酒桌上,她分明有注意过向晚朝的状态,可谁成想她是个后来劲?如果向晚朝刚刚就是这个状态,她断不可能留她一个人在卡座。
怀里人醉得不轻,不走直线。叶南枝好不容易才把她塞进副驾驶,赶紧回驾驶座,打开暖风。
现在是九月中旬,榕安的晚上已能感受到初秋的寒意。两人都穿的单薄,叶南枝天生体寒,手脚易凉。她搓搓手,又放在送风口暖了暖,才摸方向盘。
她正停在酒吧门口,挡着酒吧的门脸。于是先开车挪去不远的临停车位,再做打算。
“你家在哪儿?”
她停好车,扭头去看向晚朝。见她耳朵脖子红着,两颊也染上酒色。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让人担忧。
“我家...”
向晚朝努力眨眼保持清醒,可始终说不出完整的住址。
“朝朝。”叶南枝附身,先拽下向晚朝那侧的安全带扣好,然后用凉手,摸了摸向晚朝发热的脸颊。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她手上的凉意好像真的唤醒了向晚朝几分神智。
“你再说不出你家的住址,我只能开车带你回我家了。”
向晚朝转过头,盯着她,嘴唇动了动,依旧没有声音。
她们距离很近,叶南枝闻得见她身上的酒气,也能感受到她的呼吸。长久的对视徒增暧昧氛围,不禁让叶南枝感到难以自持。
正当她准备回正坐好时,向晚朝看着她忽然笑了。她长了双很是标准的桃花眼,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像个月牙儿,眼尾略微上挑,平添几分勾人的韵味。
“原来,你叫叶南枝啊。”
她咯咯的笑着,也不知道到底在笑什么,叶南枝只听清了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
好在她十分有耐心,于是伸出手,在向晚朝的面前晃了晃。
“是,我是叫叶南枝。所以向晚朝,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家在哪里?”
“我家住在翻斗花园二号楼壹零零壹室。”
“这是大耳朵图图的台词,你是大耳朵朝朝?”
叶南枝被逗笑了,自己家在哪说不清楚,动画台词倒是说得一清二楚。
“我确实耳朵大啊。”向晚朝得意,甚至侧过头,撩起头发,展示起自己的耳朵。
“我还会动耳神功呢。”她还在笑,可笑的不招人烦,也没有车轱辘话滚话,更没有撒泼耍酒疯。
叶南枝陪她一起笑,然后顺着她的话,半哄着的,继续套她家的住址。
“好好好,你的耳朵大,你的耳朵好看。所以可以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吗?我现在要送你回家了,已经很晚了。”
“在浮西区长潘街道松五马路一百零七号五零三,但那不是我家,我租的。”
出乎意料的,向晚朝回答了。但叶南枝没想到她能这么利索就肯回答,也没个准备,没能记住确切的地址。她只好如法炮制,再哄向晚朝说一次。
套出正确的住址,叶南枝驱车,前往向晚朝的住房。
西区与东区是相邻的辖区,晚间车程不过十五分钟左右。向晚朝现在的房子在一个老小区,打更的是个大爷,嘱咐叶南枝保持电话畅通、可以停在空车位上后便放了行。
叶南枝按照那大爷的指点,顺利开到了107号的楼下。停好车后,她先解开向晚朝的安全带,随后下车,打开车门后,准备拉她下车。
向晚朝在路上睡着了,这会儿刚睁眼,显然更迷糊了。她看着叶南枝,不肯下车,偏要在车里坐着。还说不认识她,不要和她走。
“刚刚在酒吧你肯跟我走,现在到家楼下了不肯跟我走了。难不成你要在车里睡吗?”
向晚朝闻言探头看了看,发现真是自己家楼下,才乖乖下车。
然而五楼对一个醉酒的人来说,还是太难了。
前三层,向晚朝自己走得还挺利索。到了四层,也不知道是爬不动了,还是酒劲又上来了。叶南枝眼见着她左右腿要打架,于是赶紧扶住她的腰身。
“慢点走。”
“哦。”
有了叶南枝做另一侧的支撑,向晚朝用尽全力才趴回到五楼。
眼见自己家门就在眼前,向晚朝腿脚一着急,整个人险些绊倒。幸好叶南枝看得紧,她先一步上去,刚好接住了向晚朝。
女孩彻底没什么力气了,靠着她,将她压在门上,嘴里一直嘟囔着钥匙、钥匙。
叶南枝叹气,托着她,“钥匙在哪里?裤兜?”
“对。”
“你不能喝酒,为什么还喝?”
叶南枝一边翻找,一边教育着她。
“喝多了,你又找不到家。”
她总算在她兜里摸到了硬物,整个抽出来,然后她将向晚朝推开,用自己的后背撑着她。这时声控灯灭了,她跺脚,让走廊亮起来,然后开始开锁。
“因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