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们瞧出向晚朝的急迫,纷纷表示会尽快搜集房源。但搬家一事已经是火烧眉毛的大事了,情急之下她拿不准主意,将电话打给了舅妈。
她虽然早早逃离了舅舅家,但不代表她能彻底割断其中的亲缘关系。舅舅一家对她不算太差,只是寄人篱下又要被算计着继承的问题,对向晚朝造成的心理压力会比较大。
所以在脱离舅舅家后,她依然和舅妈保持着联系,还时常给刚在上大学的表妹转过不少零花钱。
舅妈接听电话时,向晚朝厚重的鼻音还没下去。
关怀的声线从电话那头一冒出来,向晚朝鼻头又一酸。
“朝朝呀,房子不租啦?”
舅妈一家不在榕安,在隔壁市。但向晚朝刚好请了半个月的家,临时回去住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房东家出事儿了,要卖房子,但我还没看好合适的房子。”
“朝朝,要不然你先回宾德?先回家住着,看好了再回去?刚好你妹妹上学去了,家里都空着。”
“对对,你叫朝朝回来嘛。”
向晚朝听到了舅舅附和的声音。
“舅妈,我还没想好。我东西很多,要搬去宾德有点折腾。要是万一我找不到合适的房子...”
“那你就回来。”舅妈打断她,“舅妈欢迎你的,不行你找个地方寄存东西,人先回来嘛。”
“舅妈听你声音,还以为你受欺负了。”
和舅妈道别,向晚朝在沙发上咕噜了一圈。
昨天她还在感慨舍不得这间房,今天就要大刀阔斧地研究如何搬走。
好像真像西洲说的那样,很多事并不受她控制。或早或晚,或好或坏,很多事情注定会发生。预知也可以是预警,人知晓结局,难道就不会努力去改变吗?
那陈阿姨也不会下楼去等儿子了。
向晚朝留了赵梓昕的联系方式,看时间,赵梓昕应该在医院守夜。
向晚朝:[我在尽快准备搬走了,阿姨在哪家医院?我想过去看看。]
赵梓昕没回,也许在忙,也许在照顾孩子。
她在赵梓昕的朋友圈看到了,前几天,是她女儿五周岁的生日。
时间一晃而过,两天过去,向晚朝已经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了。只要能敲定一个差不多的住处,她可以立刻找个搬家公司动身启程。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等了两天仍旧没有好消息。
她倒是想退而求其次,但赶上现在是租房黄金季,交租就要交半年的。
这事很快就让柳叶知道了。
柳叶在电话里骂她不懂事,这么大事怎么不找她问问。
向晚朝哪敢吭声?她知道柳叶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于是举着电话,安静听完了柳叶的训话。
果然,柳叶数落完她就进入正题:“那朝朝,房子的事儿你怎么考虑?不如先住我家?我一个人。”
“不要,你不得天天追我更新啊!”向晚朝果断拒绝,“我是想问问,有没有能短租的地方?”
“你等我问问吧,短租的话...环境很重要。总之你先别急,我现在就帮你问。”
说完,柳叶挂了电话。
正想着该怎么办时,她身后的安全通道门打开了,同时伴随一声有些尴尬的轻咳。
柳叶飞快踩灭了烟头。
“叶总...”
“我不是故意听你电话的。”
叶南枝面上有几分不自在,柳叶视线下移,看到她掐着烟盒和火机。
“但我想如果我直接走掉的话,好像更不礼貌。”
“叶总也...吸烟?”
“偶尔。”叶南枝关好身后的门。
柳叶莫名有些尴尬,出言解释:“那个...我们有吸烟室的。”
叶南枝没接话,看着柳叶,笑了。
也柳叶看看自己刚踩灭的烟头,也意识到了什么,跟着笑了。
“来一支?”叶南枝打开烟盒,敲出一根,动作很是熟练。
柳叶没意见,取过,叼在嘴里。正欲点火时,她听到叶南枝先清了下嗓子。
“刚刚你说,向晚朝找不到房子?”
柳叶愣一下,火没着。倒是叶南枝,点燃香烟吸了一口。
她侧头吐出烟雾,白烟之下,柳叶看不出她的表情。
“是,她房东家出了点事,得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