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心吊胆这些日子,她一睡就睡到了夜里。
醒来的时候,无瑕已经离开了,她不知什么时候被抱上了床,也换了件寝衣。
月色浓郁,清明一片,却比那夜的月色更美。
“醒了?”
院子里的男人听见声音转头过来,视线从桌上的药材转移到温之蓝身上。
温之蓝坐下来。
“你把她带过来,是什么意思?”
李行彻缓缓笑了起来,凑近温之蓝,又勾起了那抹不羁的笑:“自然是想听我皇兄的孩子叫我父亲,还有皇后娘娘叫我夫君,这样才刺激……嗷!”
温之蓝推开他:“你不用装出这种样子,我根本不喜欢看。”
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她根本不喜欢。
李行彻收起了那副不讨人喜欢的模样,“明日你就知道了,不过现在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李行彻手不老实,横亘在温之蓝腰间,寸寸温度熨帖着腰腹,温之蓝不太舒服地退后一点,又被温之蓝更用力地贴近。
温之蓝:“你这样子是让我说的吗?”
“我看见你穿凤袍的时候,你不知道……我以为你和李赢辞……”李行彻的声音闷闷的。
温之蓝没动:“我也以为,你很清楚这些。”
“我不清楚,温之蓝,遇见你之后,所有事情都不受控制了。”李行彻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吻住了温之蓝。
两人都不太会,动作生涩含蓄,但是没多久,就有了更多。
烛火摇曳,室内一片暖意。
*
清早,大宗朝迎来了曙光,这是战后第一次的秋收节。
百姓们动员着开始准备祭祀,燕京最大的祭祀台围满了人,有人问:“这是什么大日子?为何这么些人站着?”
一个老汉对他说:“你不知道?大宗皇帝今日登基,前些日子百废待兴,是皇上怜悯我们,才把这封皇仪式推延到今天!”
“我看,咱们有一口饭吃,还是多亏了温大将军!”
“说什么呢,那可是皇后娘娘!”
七嘴八舌中,有人走上了金阶,祭祀台上的人停下动作,众臣齐齐跪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看去,有一人身着黑色玄衣,金线钩织而成的锦衣上绣六爪麒麟,手边牵着一个矮小的人。
无瑕仰头看着李行彻说:“舅舅……”
李行彻低头对她笑了下,牵着她坐在金座上,才看向众臣:“说,平身。”
无瑕学着说:“平身。”
小皇帝穿着龙袍,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只知道身边有姨姨,有舅舅,她什么都不害怕。
仪式进行到一半,李行彻走下了祭祀台。
他不着痕迹地走到温之蓝身后,也没伸手,只是缓缓靠近她嗅了嗅,“真好,身上有我的味道。”
温之蓝缓缓回头,并不意外,仔细看脸上有一点薄红:“国父就这样走下来了?”
李行彻咧唇一笑,另一只手悄悄地握住温之蓝的,两人依偎着站在一起。
“皇后娘娘还不是站在下面,连陛下都不去看看?”
温之蓝仰头,闻到男人身上一股浅淡的白檀香,脸庞微微泛红,刚想要撇头躲开这一抹香味,就被一只手捉住脸。
唇齿间也更加涌入了浓郁香气。
“呜……李行彻。”
“嗯?之蓝?”
温之蓝没说话,只是手上更加用力抱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