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周围人多,女子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人群中,温之蓝立刻站出来,飞身追上去。
她见那黑衣男子不像简单的,不论身手还是速度,都不似是普通人。
她越追越快,终于在一个转角把人踹到在地,俯身压住了男人,“交出来!”
巷子狭窄,温之蓝追得忘了方向,等到压住男人,她已经身处死胡同,
她死死压着的男人没有挣扎,却紧紧压着自己的面罩,温之蓝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交出来!”温之蓝更加用力。
男人的脖颈被她紧紧掌握在手中,就快要转过来的时候,温之蓝突然听见一丝声响,她转头看过去。
昏暗的巷子,男人站在中央,一丝光线从头顶打下,被切割成一簇簇光束,聚笼在他挺拔清俊的身形,裁剪出具体的光影。
尤其是从腰间泄露了一丝光线,打在温之蓝眼中,她手上的力道突然就松了。
“等等!”温之蓝暗骂一声,果不其然,好不容易抓住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恨恨转身,对上陌生男子的眼睛,他依旧戴着面具,只是不知为何,她竟觉得在他眼中看见了一丝笑意。
“你是谁?”她眯了眯眼睛,男人突然在这里,说不定和那个偷窃的男人有什么关系。
唰!
风被劈开,温之蓝劈手上前做抢夺状,就要揭下他的面具,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心底,她死死盯着他的脸。
就在她的手指已经搭在面具边缘的瞬间,掌下的人突然弯腰躲过,反手打在她的手肘上。
温之蓝皱眉,护住自己的手肘,刚才那一击指定是青了一片,这男人还是个有功底的。
“你到底是谁!”温之蓝心底已经有了猜测,只是这个猜测实在是过于离奇,她也不敢说。
“姑娘!姑娘!”听绿从巷子口跑过来,站在温之蓝身边,看见她衣裳凌乱,赶紧打理好。
而男人也已经转身离开了,温之蓝眼睛一闪赶紧追上去,从后面看这男人的身形……更像了。
温之蓝追了没几个转角,意料之中地跟丢了。
她只好退了几步对听绿说:“无事,我们走吧。”
她把钱包还给那名女子,就走远了。
另一边,确定没有再追上来的男人也松了口气。
大抵是前几日下过雨,老旧的墙壁渗出一点水汽,被月色一照他伸手到身后,动作了几下,解下面具,露出那张冷漠邪肆的脸。
李行彻靠在墙上,望向上方长舒一口气,白色的雾气从他口中缓缓升起,长指搓了搓,回味了下刚才的触感,唇角露出一抹笑。
过了会儿,他脸上的表情缓缓凝滞,转头看向巷子口。
巷子口的光线被来人挡了个严严实实,站着两个男人,李行彻站直身体,等着他们走到自己面前。
“好久不见。”李行彻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怎么,给圣上当了得力助手,看不上前主子了?”
子西穿着那件黑衣,他摇了摇头,示意李行彻计划已经败露了。
今夜的计划原本是由子西去盗窃,但是逃跑的路上他遇上了子南。
两兄弟一见面就打,子西自然是打不过子南,被他押着来找李行彻。
“对不起公子,是我没用……”子西一脸要哭的样子。
李行彻没说话,伸手把子西拽到自己身边,饶有兴味地看向子南,深深打量了一遍,“嗯,穿锦衣华服倒也有一点样子。”
子南冷静地说:“你来做什么?”
李行彻今日穿的不是什么好衣服,看上去竟是和一个百姓一样,只是脖子上的几串青宁风挂饰不一般。
几月不见,两人的身份像是完全倒转了过来,李行彻倒是乐得自在,他轻笑一声:“敢单独来见我,想必是做好了找死的准备?”
子南:“不是找死,我不准备死在你手上。”
“说说,想做什么,我不打算杀你,毕竟一条不听话的狗,并不值得我手上沾血。”
一条狗。
李行彻清楚什么话能激怒子南,果不其然,子南眼底燃起一点怒火。
“你懂什么,我现在拥有的全都是我自己挣来的,和你这种出生就什么都有的不一样!”
李行彻点点头,“是……我出生就什么都有,所以?御前红人有什么指教?”
“温之蓝快要死了。”子南缓声道。
李行彻脸上的表情不变,甚至笑了下,“你倒是聪明,知道什么是我在意的,只可惜,你这次算错了,我根本不想知道。”
子南皱眉,不放过一点李行彻的表情,这个男人演技天衣无缝,他一向知道。
“不,你早就知道了,不是不在意。”
但是子南也很了解李行彻,他不可能不知道温之蓝在李行彻这里的分量。
“这也是陛下的打算,如果温之蓝真的有性命之忧,你不会不出现。”子南勾唇缓缓撤退一步,“我先离开了。”
李行彻没说话,撇头对子西说:“不追上去?”
子西这才像是回过神来,连忙追上去。
“子……哥!”子西大声喊,前面的男人果真停了下来。
“你丫的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个……!”子西话都没说完,被子南一巴掌打到地上,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滚!”子南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子西痛呼一声,也是一个肘击把子南的小腹打得闷哼一声。
两人都气喘吁吁,互相推开。
子南一直都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但是这一举动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子西都看不透。
“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想当狗别拉着我!”子南啐他一口,“我要做什么,是我的选择!”
“当狗?你到哪里不是当狗?你以为换个主子就有前途了!?”子西反唇相讥,倒真的把子南说的哑口无言了。
“总之,你就跟在李行彻身边,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子南站起来,“我追求什么是我的选择,没有什么苦衷,我只是想要过得更好。”
跟在李行彻身边,担惊受怕,整整十年,他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