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真是胆子大了,还敢上谏皇帝筹集粮食,我要来得晚了,估计已经凉了半宿了。”李行彻的声音带着笑,凑近说。
温之蓝一时间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啧,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实在太过直白,温之蓝受不了这种冲击,她一把推开迎上来的男人。
李行彻最终没有真的亲到,他靠在马车上,“你知道,为什么一提起娶你,皇帝就闭嘴了?”
温之蓝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李行彻勾唇,靠近温之蓝,然后趁她不注意,飞快地吻了下她的唇角。
“滚开!”温之蓝没躲得开,鼻息间满是男人身上的白檀香气。
她过于用力,推开男人的动作像是一个巴掌,男人被打得偏过头去。
再怎么没有吊儿郎当,温之蓝依旧清楚,李行彻很厉害,论起武功或许在她之上,温之蓝并不敢真的和他打起来。
李行彻安静了一会儿,身着抓住温之蓝的手,看了看,并没有一丝生气,还不要脸地凑近了闻。
“你好香啊……”
温之蓝扇他的时候,袖口间的香气浮动,令李行彻喉头上下滚动,有些着迷。
“滚……!”温之蓝被这副模样恶心到,推开李行彻,“疯子!”
李行彻抓着她的手,放在鼻尖亲了亲,“笨!怎么教都教不会,你在燕京高官的面前,要他们交粮食?你觉得有可能吗?”
温之蓝听见这话,收回手的动作就这么停了下来,认真地问:“不能这样吗,那这问题还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想放弃利益,又想要高枕无忧?”
温之蓝语气算不上好,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李行彻。
“你别这么看我呀,我又不是那种人,我是和你站一队的……温将军要相信我才好……”李行彻顺着温之蓝的手往手臂上摸,钻进她的袖口,摸到一个长长的疤痕。
“你?我如何相信你,李行彻,你说我笨,我一直用你说的方法活着,你怎能说我笨,不过是你变了而已。”温之蓝冷淡的视线收回,也收回了自己的手。
巧舌如簧李行彻,此时此刻也哑口无言,他皱眉,“我告诉过你什么?”
看他这副似乎是真的忘记了的样子,温之蓝气结,“你说君子生于天底,当以国家为己任,不应当为了迎合世人而削去棱角。”
“我还说过这样的话?啧啧……看见我现在的样子了吗,兄长忌惮,长姐防备,不被任何人当作自己人,这就是不去棱角的后果,呵……”李行彻垂眸,他收回手,再抬眸时,褪去了所有面具。
这是回京后温之蓝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与记忆里的城主大人有那么一丝相似,冷酷又内敛,没有花花绿绿的面具。
“那又如何,我不偏不去棱角,受伤也无所谓。”温之蓝孑然一身,从不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也并不怕身败名裂。
“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你受伤。
这话不用说明白,两人心知肚明就好,温之蓝脸上红了一片,连忙说:“好了,你话说完了就走吧。”
但是李行彻只是扬了扬眉,“谁说我要走了?你不想知道青宁的事情?”
这话一出,温之蓝连忙看过来,“你知道些什么?”
“明日我邀请你来府上做客,如何?你帮我一个忙,我就给你这个。”李行彻手里多了一封信,上面赫然是青宁的军印。
“给我!”温之蓝想上手去抢,她动作快,这一抢还真的被抢走了。
“喂!你怎么这样!”李行彻笑了下,却没有再抢,“给你给你,你明日可一定要来,我让子南去接你。”
温之蓝仰头说:“你怎么来的这封信?这是谁写的?”
“看了你就知道了呗。”李行彻耸肩说。
回到府上,听绿端来一碗红豆粥,雾气氤氲,香气温淡,温之蓝也有些饿了。
“这天气,哪儿来的红豆粥?”温之蓝脱了大氅,走到桌边坐下来。
“回将军,这是燕京的风俗,入春了要吃红豆粥,春风才会更快来。”听绿笑盈盈地给她盛了一碗。
温之蓝喝了两口这粥,才说:“嗯,这红豆……挺香的……”
只这一句,她像是反应过来,看向听绿。
那夜的记忆铺天盖地地袭来,像是一记闷棍,敲在她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