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往前走了一步,听见一声不对劲的响动,只见头顶上一堆石料不知什么时候松动了。
哗啦一声,几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掉下来。
砸在温之蓝眼前,她刚要说点什么,男人一脚踹动了脆弱的墙面,她面色阴沉。
下一刻,眼前一黑,所有石头争先恐后地砸下来,遮住了她的视线,她立刻扯过站在石头下面的小葱。
“草……”
男人狰狞着捂住被砸中的石头,再看那石头下面,似乎还有一片残破的衣角,血迹斑斑。
“别、别走!”温之蓝透过石头看见男人头也不回地逃走,她大声喊道。
男人跑了,只剩下温之蓝和小葱。
……
小葱惊魂未定,他动了动手,发现自己没有受伤,他赶紧抬起头看。
只感到面上一点湿润,他小脸上的灰尘被血液晕开,头顶的一小片位置,被温之蓝撑起了一点空间。
温之蓝满头大汗,快要支撑不住,她维持着一个艰难的姿势,手掌的伤口裂开,血液涌出来。
“姐姐!”小葱傻眼了,帮着温之蓝挪开石头,才终于松了口气。
太阳很大,温之蓝只觉得浑身冰冷,身边的小葱艰难地给她包扎。
“姐姐……你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不要啊……”小葱无助地啼哭。
温之蓝唇色苍白,眼神恍惚看着天上,半晌,手掌的痛逐渐麻木,她才坐起来。
“为什么……”
她很少怨天尤人,即便是几年前被抄家,她沦为奴隶,被踩在脚下,她也没有放弃。
但是这一次,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受这些,为什么不是别人?
她抱着小葱,都是苦命人。
如果这一生都要这样,温之蓝死也不愿意,这样想着,女子苍白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
李行彻这一天都没有看见温之蓝,他倒也不着急,毕竟只是个侍女。
不过直到快吃晚饭,也没看见,他开始着急了。
“子南!”
子南走进来,“公子。”
“这些下人这么自由?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李行彻握着象牙筷,挑了挑鱼刺。
“也许只是温姑娘伤口没好。”子南平淡回应。
李行彻皱眉,把筷子拍在桌上,“放肆,我说了是谁吗!?”
子南立刻低头,对于李行彻突然的怒火见怪不怪。
刚走进来的一个端菜的侍女低声说:“回城主,温之蓝不想干活呢,她自己和我说的。”
李行彻挑眉看过来,看见的只是一个陌生的侍女,“你又是谁?你想干活吗?”
那侍女放下菜,跪在李行彻脚边,仰头看着李行彻,娇声说:“奴婢眼里只有城主,和温之蓝才不一样。”
“嗤——是吗?”李行彻看了眼,又缓缓摇头,“只可惜,本城主不喜欢上贴的,你以后就不要上我跟前了,把温之蓝那份活做了吧,这么热心。”
那侍女震惊抬头,眼前的男人已经站起来,衣角擦过,已经出门了。
李行彻闲来无事,竟然逛到了府门口,他靠着门边,觉得百无聊赖。
子南垂眸站在他身边。
过了一会儿,李行彻眼尖地看见偏门处,一大一小地走进府。
温之蓝半分没往这边看。
“你说,她是偷偷去捡垃圾了?”
李行彻语气拖长,看见温之蓝血迹斑斑的衣服,不太爽地皱起眉头。
月上柳梢,李行彻卧室里还点着灯。
他撑着脑袋,静静地听着子南在一旁说话,过了会儿,合上折扇,“过几日,要去哪儿玩呢?”
子南停下来,瞥见门外的人影,回道:“三日后的夏收节,城中准备了烟花祭典。”
咚咚咚!
几声敲门,管家汇报道:“城主大人,温之蓝求见。”
李行彻皱眉,“多晚了,让她回去!”
才不晚,平时这个点李行彻还没睡,他是个夜猫子。
他要看的是态度。
“城主大人,求您见我。”温之蓝的声音低低传来。
李行彻抬手,“继续说。”
子南懂了,平淡地开始说:“夏收节一般都是用来庆祝的……”
“城主大人!”
李行彻扬眉,勾唇:“温之蓝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