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疯了。
“好,好得很,你是个聪明人,我对你很有兴趣,但是这兴趣并不能支撑你在我眼皮子底下玩心机。”
他说完,拂袖往外走,刚打开门就对上柳声声。
“城主大人……”
李行彻竟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回去吧,让她休息。”
休息?
柳声声慌张地看向房内,对上温之蓝沉静的眸子,只是下一刻,门就关上了。
回到房间,西边的树林大火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青宁,青宁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笑,所有木材生意的东家都取消了陶家的合作。
李行彻听见这些并不意外,他随意把玩着手上的核桃,眯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子南汇报到了一半,听见李行彻均匀的呼吸声,以为他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李行彻睁开眼睛,“怎么不继续了?”
子南低头:“公子,已经说完了,情况就是这样,陶家最大的木材生意已经彻底崩盘,只有部分盐铁生意还没拿回来。”
“咚。”李行彻不着痕迹地敲了下桌子,抬起眼睛。
“放消息出去,我们的木材储备充足,并且以低于市场价两倍,卖出去。”
子南猛然抬起头来,却只看见李行彻看向窗外,“公子,可是这样我么们也会亏……”
“另外,城主府出面,彻查西边树林着火的案子。”李行彻沉吟道,他目光沉沉盯着窗外的景色。
子南沉默片刻,他清楚地知道,西边树林的火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
院子里,温之蓝终于把最后的衣服洗干净了,她起身一看,夜色已经浓郁。
只是刚一抬头,就对上了男人的视线,她手上的动作瞬间凝滞。
李行彻站在窗边,不知道看了多久了,半张脸隐在房间的灯火里,显得阴恻恻的。
温之蓝觉得晦气,赶紧收拾好往耳房走去。
房间里,李行彻笑了下。
“你说,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李行彻开口问。
子南:“……”要论女人他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这日城里的木材生意突然大火,路上的木材搬运眼见着多起来了。
温之蓝往贫民窟走的时候恰巧看见有人在招搬运工,一眼就看见其中的吕嘉阳。
“嘉阳哥,好巧。”温之蓝上前打招呼。
吕嘉阳是贫民窟最出众的青年,年轻有为,长相俊朗,对待温之蓝很好。
“哟!之蓝!我就说今天天气这么好呢,你回来了!”吕嘉阳笑呵呵地上前,擦了擦身上的汗,“这几天仲夏,热啊!”
温之蓝笑着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帕子,“辛苦了,你是去做事?”
“是啊!不说了,我先去了,晚了不招人了!”吕嘉阳说了没几句,立刻往工头那去了。
温之蓝一路走回屋子前,就看见一群人在说话。
“之蓝!天大的好事啊!你家的地可以收回来了!”一个大婶流涕着说,“多亏了新城主!新城主来了,这青天都开眼了!”
一问才知道,陶家一夕之间竟是败落了,连带着一条产业链都败落,只是还有高利贷握在那群黑吃黑手里。
奶奶这几年身体不好,长久卧床不起,听见开门声,就要坐起来。
“奶奶!”温之蓝小跑过去。
“我们的地回来了,这是真的吗!”奶奶泪眼汪汪那个,“之蓝啊,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有了土地,咱们就有去处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拿回来呀!”
“您放心吧!一定会的。”温之蓝拍了拍奶奶的背,自己却不放心。
土地哪有这么容易回来,陶家人抢土地,难道李行彻不抢?
温之蓝拧眉,总觉得心中不安。
“你的手怎么了?这……”奶奶突然摸了下温之蓝的手腕,青青紫紫的,在细白的手腕上很是狰狞。
“没事的没事的……”温之蓝抖了抖衣袖,把手腕遮住。
刚说完,门外响起一声凄厉的叫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以头抢地。
“之蓝啊!奶奶知道你心地善良,你又在城主府高就,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声声啊!”
张玉桂是柳声声的娘,想来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温之蓝。
“我知道,声声平日里和你关系不好,可是这孩子也是误入歧途了呀!我听人家说她现在穿金戴银,你就帮帮我们吧!”
张玉桂听别人说柳声声“飞黄腾达”了,但是家里欠的高利贷还还不清,那群人已经把能抢走的都抢走了。
陶家人是暴力分子,把他们逼急了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婶婶,您就放心吧!柳声声如今是——”
温之蓝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她盯着老人,突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张玉桂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人,平时对她也很好。
柳声声现在是李行彻的“暖房丫头”,这话说出去只怕是会气死张玉桂。
温之蓝不想管这些闲事,李行彻不是什么好人,而柳声声毕竟是一条无辜性命。
温之蓝拧着眉,迟迟不敢放下来。
“婶,您放心吧,我会去劝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