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开始。在国内举行的婚礼自然是按中国的习俗。
新人上台后,司仪先是热情饱满地来了一大段排比句式的祝福话。
待司仪秀完不喘气的一大段经典语录后,新娘新郎依次发表爱情感悟。
新娘中文说的不错,用中文表达了自己的幸福宣言。新郞感动的热泪盈眶,眼角发红的展开自己的发言稿,开始饱含深情的朗诵。
或许是情到深处,无法自控,新郎还没读完,便忍不住和对面的新娘互抱在了一起,各自感动的泪洒现场!
场面神圣又温馨!
也许大自然中的生灵也会被这种充满爱意的氛围感染而来凑热闹。就在新郎终于松开新娘,准备把发言稿继续读完时,突然,一阵微风吹风,一只鸟从空中掠过,不偏不倚地将一坨鸟屎滴落在了展开的发言稿上。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围的人们一时愣住了,随后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大家一起紧闭住双唇,有的甚至咬住下唇,憋不住的也只隐隐发出几声笑出来的气息声。
鸟屎掉下来,江红荷本来没觉得好笑,只是定性为意外。但周围人整齐划一的憋笑表情让她没忍住“扑哧”一声。
她因为站在要准备上台的新娘父母身旁,这一笑便格外的“声势浩大”。
新郎首先向她看去,而后是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向她看去。
江红荷没想到这样的无妄之灾会落她头上,一张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实在招架不住众目睽睽,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地往新娘母亲身后躲了躲。
这个时候,司仪的伟大就显示出来了。
他连忙救场,丝滑地把婚礼流程导回到了正轨。
新下来便是新人双方父母致辞。
江红荷随新娘父母上台。
“这妞谁啊?挺好玩的。”伴郞团里面的陈方同盯着台上的江红荷,玩味地摩娑着下巴。
旁边的几个伴郎也有些兴奋,盯着台上那一抹嫩黄,其中一人猜:“怪纯的,新娘的妹妹?”
“傻逼吧你,人新娘一家子的外国面孔,哪来这么一个中国妹妹。”
这时候,台上的江红荷开始翻译,她把司仪的话用法语翻译给新娘父母,待新娘父母致词后,对着台下观众又用中文说了一遍。
“我靠,连声音都这么酥。刚她说的是法语吗?这也太他妈好听了吧。你们谁在法国留的学?”江红荷一出声,伴郞团这一桌突然炸开了锅。
这帮“少爷”可谓都算得上是猎艳高手,其中不乏有财还有才的,语言关对他们来说是基础技能,平时跟各种网红模特没少“交流”。
但小网红模特玩多了也没劲,他们有时也觉得千篇一律的矫揉造作,甚至有些是真腻了,不少都正在遵从父母之命开始相亲。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出现在视野里的美女有着高度的敏感性。
台上的江红荷亭亭玉立地拿着个话筒,偶尔浅浅一笑,端庄而温婉,阳光洒落在她肩头,衬得一张凝白脸庞仿佛盛开的玉兰花。
台下几个伴郞看得更是有些失神,讨论她的声音此起彼伏。
——
赵又婷对这些吃相难看的二世祖撇了撇嘴,扫了一眼台上的女孩,下意识又窥了眼身旁的张承宗。
张承宗的反应让她松了口气,心想他果然跟这些肤浅男人不一样。
但她忽地又觉得怪怪的,因为张承宗脸上隐隐显露出不耐烦和一丝怒气。
赵又婷又看他一眼,摸不准他,只猜想他应该是觉得无聊了,便碰了碰他肩,凑近他,低声说:“待会儿我们就走。”
张承宗淡淡嗯了一声,没一会儿,说去抽根烟就离席了。
——
张承宗站在二楼露台的一角,漫不经心地靠墙看着下面草坪,看她随着那对外国夫妇开始游走在全场,看着她推拒一些不长眼的男人献的殷勤。
他嘴角微微一扯,倒是见鬼的巧了,在哪儿都能碰上她。
自己原本下定决心断了和她的那点牵扯,她又阴魂不散的出现在面前。
刚听到那几个男人谈论她的轻浮言语,他心里陡得就生出了一种暴虐感,一种久违想打架的冲动。
而后心里又对江红荷生出不满。
她一个女大学生,有必要天天这么的在外招摇过市?让人看着就闹心。
居高临下地看了一会儿,直到视线范围内有好一会儿没看到她,他犹豫了几秒,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转身下了楼。
——
新娘父母回到了自己的亲友团里,用不上江红荷,她被隔了出来。
江红荷也终于能喘口气,她确实有些累了。去完厕所,正想找个清静地儿休息会儿,一道声音便在耳畔响起:“哈喽。”
江红荷抬头,看到是个年轻男人,看穿着好像是刚才伴郞里的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