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杯和大家碰完,也仰头喝了。
没几分钟,一阵一阵得,江红荷总觉得头越来越晕,身子缓缓地涌起一阵燥热。
朦朦胧胧,她觉得不对劲,正要跟李丹丹说该走了,可刚一转头,就见李丹丹满脸潮红摇摇晃晃地歪倒在椅子上。
江红荷看到高瀚担心地过来拍她脸,李丹丹似醉昏了,高瀚露出一副着急神色,抱起她忙慌慌往外走,临走前急急抛下一句“赵总,红荷您帮忙送送。”说完就半拥半抱着李丹丹离开了。
看着站起身的那位赵总,江红荷愕然,同时感觉自己更晕了。
她不笨,迅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或许极度的恐惧,会生出奋不顾身的勇敢。
她靠仅剩的一丝清明神智,迅速拉开了包厢的门,跑了出去。
她听道后面的人追了出来。
绝望笼罩着她。
就在后面的手几乎触到她时,像奇迹出现般,她看到了前方那一抹高大的背影,凭着直觉,她拼出最后一丝力气,犹如一颗子弹,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奔向那个背影。
后背突然被环抱住,张承宗因为冲击力,身体惯性地往前倾了倾,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软软的声音贴伏着后背传了过来:“救我!”
人从后背软软的耷拉下来。
他转过身接住。
低头看到女孩异常潮红的脸色,他脸色难看。
“抱......抱歉,她喝醉了。”追上来的男人气喘吁吁,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要把人从张承宗怀里拉出来。
张承宗察觉到怀中昏沉过去的人儿,似乎因这个声音身体仿佛又变得紧绷。
他下意识地收紧双臂箍紧。
扫了眼面前嘴里喷着酒气的男人,张承宗虽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江红荷的反应让他不用猜也能知道个大概。
他脸色阴沉地崩出一个字:“滚。”
姓赵的愣了愣,但毕竟是老江湖,拧起眉头摆出一副不示弱的架势。
“你谁啊你?”
“她表哥。”
姓赵的嘁一声笑:“表哥,糊弄谁呢你?”
孙俊成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种奇怪的画面。
老板张承宗怀里有个女人,女人半边脸被头发遮住,另一半贴着老板的胸膛,看不清模样。
他们的对面还立着个男人,对峙着!?
抢女人?!
不不不,孙俊成绝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老板身上。
张承宗看到他过来,“车钥匙给我。”
孙俊成把钥匙给他。
张承宗接过,“这里你来处理。”把女孩打横抱起,快速离了会所。
“好的。”孙俊成看得目瞪口呆。
忍住强烈想吃瓜的好奇心,他换上认真严肃的表情准备和眼前这个愤怒的男人谈判!
张承宗把人放进后座,自己绕到驾驶位开车,拿出手机,准备导航到最近医院。
他怀疑她被人下药了。
刚把车启动,他又关了导航。
迟疑了一下,最终往自己的寓所开去。
路上,江红荷迷迷糊糊的醒转过来,嘴里只喊着热、渴。
张承宗头也没回地说:“后面有水。”
紧接着,张承宗只听后面一阵窸窸窣窣声,又听什么东西掉下来,再然后,又听后座上的人嘴里喃喃念着:“掉了,掉了。”
张承宗开车没往后看,只在等红灯时,转头往后座瞥了眼:她努力要够一瓶掉到车底的水。
“拿着。”张承宗又从前面拿了一瓶,拧开瓶盖,往后递给她。
江红荷接过来就往嘴里灌,大概是喝的急了些,呛了几声。
张承宗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她呛的嘴角不自觉张开,几缕晶莹的水线从发红的嘴角流出,她用手背擦抹着微微颤动的嘴唇......
张承宗移开视线,眉头紧皱,直视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