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的坠落让江红荷大脑一片空白,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摔得太过突然,落地后,她一时间忘了该怎么反应。
直到感觉到了嘴唇上的烟味!
想到可能的画面,她惶悚地睁眼。
上身微抬,借着月色勉强辨清了近在咫尺的一张脸,以及一双幽深又淡漠的眼睛。
江红荷呆呆地,玉白的面上骤然变色,瞳孔急剧收缩,眼中迸发出惊骇之色。
知道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是谁后,自然也知道了刚才嘴唇贴着的是他哪一处。
浸在淡淡的烟草味里,这一刻她不只感觉时间凝固,连同她身体的血液都凝固了。
喉间低呼一声,她两掌撑地,身体一下弹立了起来,并猛地倒退了几步。
张承宗顺势站起来,神色生硬,轻拂嘴角。
方才江红荷惊惧,冲出屋的速度极快,张承宗意识到一团黑影火箭速度般冲过来时,本能的张开双手挡了下,又突然意识到指间夹着烟,便松了腕,一时泄了力道,随冲撞过来的人一起摔了下去。
倒地的瞬间,他同时感受到了手肘的钝痛,以及......唇间柔软的撞击。
在他要把身上压着的人推离时,正巧身上的人也抬了头。
仓促之间,目光交汇,待他意识到身上压着的人是谁后,也是神色一滞!
江红荷动了动嘴,道歉的话说不出口。
张承宗瞥眼她,懒得计较,转身就要走。
刚迈步,脚下又出溜一下,鞋底传来的触感,让她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弯腰去捡。
摸到手上才知道不是,是一个随身写字本。
扫了一眼离自己一臂之遥的女孩,他面无表情地把东西递过去。
江红荷看到他伸过来的手,本能地往后退了退,待看清他手中拿了什么东西时,又向他迈近,避开其目光,低着头把小本子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她走近时,张承宗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她低垂眉眼下的嫣红嘴唇。视线定了定,眼前便浮上片刻前她压在自己身上的一幕。
当时她虽然迅速站起了身,但那双弯如新月,瞳如黑钻的眼因为撞击的疼痛,湿漉漉的看着自己时......
摇了摇头,他将脑海里的那一幕给驱了出去。
其实,张承宗刚站着的是自家后院。
吃晚饭时,陈月兰又提起些不愉快的陈年旧事,他无奈同时有一丝烦躁,问刘新洪要了烟,避到屋外清静。
刘新洪因为自觉在陈月兰面前说错了话,便也不敢在老板面前碍眼,大气地把兜里的整盒烟都奉给张承宗后,打了声招呼,一溜烟地跑到楼上陈月兰为他安排的客房睡觉去了。
直到躺床上了,刘新洪都觉得莫名还有些委屈,他只不过是想在饭桌上活跃一下气氛,把在路上遇到那对父女的事拿出来说了下,打听了一下那女孩而已,哪里会想到陈月兰听了他的话,脸色骤然一变,问:“你打听她干什么?”
刘新洪还没来得及撇清自己只是想随口一问,陈月兰就瞥了他一眼,仿佛看出了他的那点心事,冷哼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厌恶道:“将来肯定跟她妈一个德性,小小年纪就长的妖里妖气的,以后还不知道哪个祖上没积德的男人栽她手上。”
刘新洪当时都懵了,他没想到老太太把话说的这么狠。
他下意识往张承宗方向瞟了一眼,但只看到他面无表情夹了一片苦瓜放到嘴里。
陈月兰不好继续对着外人撒气,把手上的碗搁下,便问儿子怎么回事?
张承宗淡淡回她:“妈,别又多想。您要是不想看到那家人,就搬到我那去住。”
陈月兰恼怒地看着儿子:“不去,我就爱待在乡下,你那屋我住不惯,没一丝人气,”又嗤之以鼻道:“我还怕那姓江的不成。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张承宗听得不耐烦:“气大伤身。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张承宗起身,推开屋后门,便走了出去。
却没想会遭到这样的“袭击”。
这时,菊婶的声音传了过来:“人呢,人都上哪儿去了。”她刚在库房好生翻找了一通,等她把蜡烛找到,出来后,却发现屋里没人了。
觉得奇怪,便走出来看。
她先是看到了儿子,又看清了站在不远处的江红荷和张承宗。
愣了愣,在他们身上来回瞟了几眼。
没等她有什么反应,她那傻儿子忽然嚷道:“亲亲,抱抱,妈,他们亲嘴。”
菊婶这傻儿子跟别人傻的症状还有些不一样,他说话不但不含糊,还中气十足,吐气清晰。其他三人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菊婶尴尬,走过来假装要打他,寻思他估计是又犯病了,话说得颠三倒四。
谁不知道这两家是空谷村里老死不相往来的,说仇家都不为过。
这二人要是能亲上,那就得跟电影里那罗什么欧和猪什么叶子一样,下场好不了。
菊婶尴尬地笑了笑,想起来要做的事:“红荷丫头,蜡烛找出来了。你进屋拿吧。”
江红荷嗯了一声,刚听到傻子嚷嚷的话时,她脸上瞬间一阵红一阵白,正手足无措,听到菊婶叫她,仿佛得了救星,转身进了屋。
菊婶拉着儿子胳膊也准备进去,走了几步,又折转身子客套了一句:“承宗,你家要不要买......蜡烛?”
张承宗拍拍身上的尘土,“不用了。”转身推开自家后门也进了屋。
菊婶这才想起他们家是有发电机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看到邻居家的这个青年,都有点紧张。
看到他挺直背影消失在门内,菊婶又想起刚出来时,看到的他跟江江荷站一起的画面。
呵,还怪养眼,怪搬配的呢!
这一场风波让江红荷有些心神不宁,回家的路上,怕黑都忘了。
江文武听见女儿进屋的脚步声,松了口气。都趿好鞋打算出去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