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外国语大学的女生宿舍楼。
杨晨雅脚步欢快地爬着楼梯,手里甩着张演唱会的票。
楼道窗口一阵风吹进来,差点把杨晨雅手里的票吹脱了手。
确定票还在手里,她连忙往口袋里一揣,手压口袋上。
“瞧你紧张的。”走她旁边的马嫣然好笑地扫她一眼。
“能不紧张吗?这可是你好不容易帮我抢到的我偶像的票。”手臂一伸要揽好闺蜜的脖子,“爱你哟,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对我的恩情。”
马嫣然一躲,没让她爪子够着,一步跨着两个台阶,先到了宿舍门口,一把推开了门。
力道没收好,门推到底又来回弹了弹,发出不小的声音。
这动静让屋里的江红荷抬起头,看了她们两秒。
杨晨雅见江红荷在,把票从口袋里掏出,在她面前兴奋地挥舞:“红荷,你看,这是什么?”
江红荷抬手握住她手腕,把票拉到眼前凑近:“肖杰演唱会的票。”
“然然找人帮我抢的,可把我高兴坏了。对了,红荷,你不也喜欢肖杰吗?”一转头,又兴奋地对背后的马嫣然说:“然然,你那么厉害,再帮红荷弄一张吧。这样我还能有个伴。谁让你要出国,都没人陪我去。”
马嫣然皮笑肉不笑地瞥了杨晨雅一眼,转而望向江红荷,带着点犹疑:“红荷,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再找人弄。”
虽然同是舍友,但她跟江红荷关系比不上她跟杨晨雅,倒不是有什么龃龉。就是圈层不一样,处一到一块儿。
宿舍里四个女生,马嫣然是富家女,杨晨雅爸妈高知,李丹丹家境虽然跟出身农村的江红荷差不多,但也比江红荷好一些。
江红荷眉眼敛起,客气道:“不用了,谢谢。”
杨晨雅听她拒绝,有些急了,想不到竟然有女生能拒绝她的偶像肖杰,便力劝道:“红荷,你干嘛不去啊?都要放暑假了。又没课。去啦。”
江红荷微扯嘴角对她一笑,一脸平静道:“贫穷限制了我的消费力。”
“......”
杨晨雅愣了两秒,终于不好意思地呵呵了两声。
刚一时兴奋忘了江红荷生活拮据这个事实。她转移话题:“你暑假啥安排啊?”
“上完家教就回家。”
杨晨雅哦了一声,见她准备换鞋要出门的样子,猜她应该是又去图书馆。
“走了。”江红荷跟她们打了个招呼,拉开门走了出去。
等她走了一会儿,马嫣然压低了声音说:“你刚真是兴奋过了头,竟然叫她陪你去。她什么时候跟咱凑一起过?”
“呀,我也是高兴嘛。再说了,一张票也没多贵不是。”
“傻吧你,一张票对我们是不贵,那是因为我们习惯了这样的消费。但人家农村来的,可不是这样。”把手上的名牌表摘下来往床上一扔,继续说道:“我妈就常说,交朋友谈恋爱都得门当户对,有些农村或者家境不好的,凤凰男拜金女可多了。”
杨晨雅听得皱起眉头,神色古怪地看她:“人家红荷没你说的那样吧。”
马嫣然自知把话说难听了,掩饰一笑道:“我也不是说她啦。”话锋一转,撅着张嘴:“都是我妈,前段时间我一个表姐离婚了,男方就是个凤凰男,当时追我表姐可殷勤了......总之,最后离婚,两方闹得挺不好看。于是我妈就跟我一阵念叨,说什么交朋友结婚还是门当户对的好。”
她见杨晨雅还是一副不以为然样,又接着补充:
“说真的,就拿刚刚来说,你不觉得扫兴吗?你兴致勃勃邀约,最后她一句消费不动推了。当然了,她也没错,但就是扫兴!”
“总之,这不是势利不势利的问题,是消费习惯导致大家根本玩不到一块儿去。”
杨晨雅被她说得沉思几秒,终究还是叉开了话题:“不说这个了,待会儿去哪吃?”她知道杨晨雅说的也不无道理,但她还是不赞同这种带有针对性的背后评说舍友。
江红荷从宿舍出来后,并没有如杨晨雅猜想的去图书馆,而是出了校门走到了公交车站,到站时恰好赶上一班。
到站后。
江红荷下了车,往过街天桥,桥上下来后,进了一家酒店。
江红荷今天来酒店参加一个作家读书会,这个作家旅居在法国。
她乘直梯到了五楼,找到多功能厅会议室,推门进去,会议室已经坐了不少人。她往前排寻,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活动时间还没到,会场里三两成群地交谈着。
如果细听,就会发现会场里年轻学子们交谈的话题都具备一定的深刻性,并不是泛泛而谈。有的就前沿AI技术展开讨论,言辞里充满着强烈的探索欲望和严谨的逻辑思维;有的针对教育公平、环境保护等深刻的社会问题各抒己见。
年轻学子们以广阔的视野和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剖析着问题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