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微生闻璟身边,压低声音开口:“你带着初梨姐想办法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傀儡香的解药,我在外面和他们周旋。”
话毕,两人身影缓缓分离,各自投入自己的任务中。
鱼岁岁眼见着许珩泽恢复了精神,也就顺带问了一嘴:“许大哥你们是怎么会中了他们的降术的?”
许珩泽也不是全然知晓,他似乎记得原先和许晏一块儿并没有碰见什么特殊情况,但一转头看见了被人偷袭的微生闻璟,他们追得不远,只是莫名被人从背后向着面部挥了几下,闻到了特殊的香气,再之后,他就不记得了。
他观察着地宫的环境,周边的烛火都以一种诡异的顺序排列,看着像是刻意布的阵法,屈起腿跃至空中将那术法一眼看尽。
许珩泽的脸色愈发难看,因为这个阵法是和客栈房间里相同的瞬移阵。
少年双眸盯着对面的人,配件举起毫不犹豫对峙:“尔等不知我上京许家是做何生计的,对一个柔弱的女子动手,成何体统?”
许珩泽将声音压低裹挟着威严,清隽惑人的脸庞上漆黑的双瞳反着光芒,“歪门邪道祸世,即便我许家倒下也必将尔等就地正法。”
面对许珩泽的挑衅,隐呜阁的人却反倒笑了起来:“歪门邪道?看来你们还是没搞清楚这祸世究竟是谁带来的。”
鱼岁岁心中升起不安,果然,地上又闪现着法阵的耀光。
她转头想去找微生闻璟有没有寻得解药,身后的人全身僵硬可双目却含着笑意,身上爬满了黑色的枯手,双腿已经被拽进地里。
这些是……失魂魄者?
“别着急啊鱼姑娘,还有更有趣的呢。”
她恍惚转头看见同样正在被吞噬的许晏,同生共死本就是肉身和魂魄共同的宿命。
“微生闻璟你这是在干吗?!”
鱼岁岁恨铁不成钢,她不明白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微生闻璟手里化出一缕丝线绕在岁岁手腕:“岁岁,你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点点会害怕失去我呢。”
岁岁真的被气笑了,扬着不解的笑意道:“你们没来之前我压根就不惧死亡,更何况是他人的命劫呢。”
她扯开受伤的纱布,丢出黄符,食指和中指并拢口中念着许家的法诀,如初遇日那般红色的荧线在空中缠绕落在纸上。
“梵火禀天,朱雀降——”
岁岁额间忽然闪了一下和许晏一样的花钿纹样,手中显出一柄火红的羽扇,扇面轻轻挥动,玄火肆意。
“你……你为什么能使火神的玄火?!”
地宫里的某个手下震颤着手,不敢置信地叫喊到。
“我有我自己的办法,你们管不着。”
鱼岁岁眼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犹如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震惊不解,慌乱逃窜的小喽啰们,一个抬手就将他们尽数收服。
当再次面向微生闻璟的时候,眸中的光芒更甚,但并没有跟他说话,单手插着腰弯下身子看着只有半截身子还在地面上的少年,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许是使用真神命招对蓝条消耗过大,鱼岁岁在搅乱地宫的秩序之后,两眼一闭不省人事。
隐乌阁的人见情况不妙自然是四处逃窜,当许珩泽和初梨再次着眼去寻找将鱼岁岁和许晏带到这里来的那个男人之时,他早就溜走了。
初梨将倒地的鱼岁岁扶起来,在少女身上看见了一个用来打小抄的符纸。
明明不大的区域却被密集的记下了能够帮她保命的术法。
上面的字并不是岁岁那娟秀而不失力度的字迹,
那是许晏特意誊写的。
初梨将那符纸扬起给许珩泽瞥了一眼后再次放进小姑娘衣物的内袋里,他们俩还真是心意相通,与其让心悦之人在自己的保护下成长,倒不如教她成长。
许晏的喜欢诠释在和鱼岁岁相处的细枝末节里。
微生闻璟摆脱枯手后默默地一点点爬出来,伸手探了下岁岁地鼻息才放下心来,瘫倒在火海里。
羽翎并没有因为战斗的结束而消失,反而是静静伏在少女身上,浅淡的红光笼罩,治愈着她大大小小的伤痕,以至于鱼岁岁提早了不少时间清醒。
“微生闻璟,找到解药没有……”
她虚弱的声音飘扬,羽翎尖端缀着尖利的金属薄片,正对着淡然失神的少年。
他的眸光流转对焦,金红色的火光模糊着视线,原先那抹自私消失,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道:“抱歉……”
两个字一下断了许晏的生路。
岁岁捏紧拳头,刹那间打在微生闻璟脸旁的地面,滚烫的泪水滴在少年脸庞。
“为什么我救不了他……”
“为什么被下了降术的正好是许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