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留你还有用,你没得选。”
“岁岁……”
许珩泽有些尴尬的轻声唤着。
“许大哥,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她眨了眨眼睛,佯装着泪眼汪汪的懵懂模样望着他。
“…………”
“没有,我只是想说,淑女一些,莫要动粗……”
许珩泽挠了挠鬓角,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鱼岁岁闻言撇了下嘴,有些怨道:“许大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与我何干?我再怎么胡闹,怎么戏精,那不得许晏不开心了再说吗?”
许晏明显没想到鱼岁岁会提到自己,揣着的手颤了一下,目光带着疑惑看向她,似是在确定,真的是说的他吗?
随着鱼岁岁轻抬的下巴,这小子算是爽到了。
破天荒地垂眸轻笑开口:“我没意见,她如何我都欢喜。”
初梨一个没忍住拍了下许珩泽的胳膊。
初梨:“这真是是你弟弟吗?”
许珩泽:“别问了,表的……”
表的,再说就是你的。
不过欢快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许珩泽收到了许家的家书:
蜀地危,速去。
鱼岁岁瞥见那些字的时候有些难以置信,她扯了扯许晏的衣袖。
少年岔开长腿弯着腰侧头聆听。
“现下正值盛夏,蜀地本就山路难行,易守难攻,盛夏多雨水,这样的地方爆发失魂魄者危机的话,若是我们现在就这么去,胜算渺茫……”
像许珩泽和初梨这样的江湖儿女对地理熟悉也就算了,鱼岁岁这个曾经足不出户的娇小姐,会是从哪里知晓的这些事情呢。
意识到两人的视线,才发现自己该是多嘴了,连忙找补。
“从前他们不管我,都是我在鱼城主书房无意看见的……”
然而初梨却急方向,带着熟悉的微笑接话:“我们是想问你,若是当真天水泛滥湖水倒灌,不知岁岁,可会水?”
闻言,鱼岁岁莫名想到自己姨妈还未走,但乌枝坡去蜀地还得有些时日,到时候应该已经干净了,游泳这种她自然是会的,根本不需要麻烦他们,只是麻烦的是,她方才已经多嘴了,鱼稚从小又不受宠,这种生存技能自然是所知寥寥。
到底应不应该跟他们说会呢?
“无妨,若是不会,到时候别离我太远,不用担心。”
许晏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
少女脸红,佯装不好意思,懵懂地朝他点了点头。
等到事情大致敲定,几人辗转再次回到住宿的客栈,鱼岁岁心不在焉地收拾东西,丝毫没有听见许晏敲门的声音。
“岁岁。”
“啊?”
鱼岁岁转身撞在许晏怀里,踉跄后退,被少年轻轻揽住站定。
“从午后问了你会不会水之后就时常出神,可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许晏的声音刻意压得极低,话语尾音却是上扬的,话里带着浅浅的倦意。
“没什么,只是想到来了葵水有些介意……”
她话还没说完,身边的许晏猛地转过身,鱼岁岁只看见了他泛红的耳尖,尽管背对着,依旧察觉他现在是用手掩面,撑着太阳穴的姿势。
“许晏,你没事吧?”
鱼岁岁走到少年身前,仰着头伸手试图掰开他的手,莫名直直被他抓住手后,贴到了发烫的脸颊上。
鱼岁岁:这人……害羞了,我好像也没说什么事啊?
“你……”
“鱼岁岁,你难受吗?”
鱼岁岁:?
“我不难受啊,马上就要结束了,去到蜀地之后不会影响你们打怪的进度的。”
少女说得信誓旦旦,不自觉挺直了腰板。
“你……倒也不用什么事都毫无顾忌的同我说,特别是……你的……葵水。”
许晏将头越垂越低,声音也更加沙哑,像是带着隐忍,有些发颤。
鱼岁岁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世界该是没有现实世界那样开放,以至于许晏这样拧巴的人都能害羞成这样。
“咳……那什么,对不住,是我多嘴了。”
她将手合十在身前晃悠。
不是……等会?
这小子怎么会大晚上的在我房间?!
“许晏,你怎么不经过同意就进我房间啊!”
鱼岁岁跳起来在许晏后背上拍了好几下,像个小辣椒一样气鼓鼓地。
许晏红着脸疑惑开哄:“我方才敲了许久,你都没有应声,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才会……”
“和你待久了我才会不安全!”
她冷不丁诉苦,随后快速捂住了自己的嘴,盯着面前的少年走向自己,越来越近。
“诶!你别过来了,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我要叫了!”
挨到床边,小腿贴着木板就往后倒去,下意识地拉着许晏的衣领一起下坠。
许晏护着鱼岁岁的后脑,指关节撞到床板隐隐作痛,但看着怀中少女紧皱在一起的眉眼,又忍不住扬起嘴角。
…………
少年闷哼一声,轻声自嘲起来:
“明明是你总是引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