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他的变化,担心又触及到这人的什么方面,着急地走过来冲着他捏紧的手就准备握上去。
“别碰任何人!”
族长将手中的木拐在地上砸得咚咚响,人也是被这一系列的动作弄得咳嗽起来。
“小姑娘,你现在不能碰任何和你有关系的人,不然他们的气运会和你一起收到影响的。”
族长自然也是家里有小辈的人,知晓这几位一同前来的少年和姑娘一定是和她又一定交情的人,本身应该单独说的话,也就为了安抚众人,将其他侍从驱散,独留近身的小厮在侧辅佐,堂而皇之开始叙述。
“几位不用担心,我并不会对这位姑娘做什么,只不过她进来苗域的时候应该是不经意间中了术,已经被人借了寿命了。”
“借寿?”
许晏压低的声线带着怒气,似乎下一秒就会变成暴怒的状态。
“族长,那岁岁这事儿应该怎么解决?”
“既然是在我们这儿出的事,老朽自然会帮这位姑娘解决,你们都是和她有关联的亲人朋友,万万不可再接触被二次借了寿命了。”
说实话,鱼岁岁至今没觉得自己身体有任何的不舒服,相反的,甚至觉得身上的疲劳感消失殆尽。
她,真的被借寿了吗……
鱼岁岁狐疑地盯着村长,心中盘算起来。
鱼岁岁还真不知道她这寿命应该怎么被借去,若是自己没有魂穿到这里,鱼稚大抵在郊外的荒林就会死去,而她自己又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仅仅是魂魄来到此地。
还真的有点好奇,这一出能给她带来什么影响。
想到这,小姑娘也是戏隐大爆发,扶着脑袋晃晃悠悠地撞到地上,双腿侧着贴在地上,眼中蓄满泪水开口:“许大哥初梨姐,若是我没有被解除这宿命,你们便把我留在此处好了,我不想连累你们……”
话毕,她转过头,佯装擦着眼泪。
许珩泽和初梨闻言自然是心急如焚,反而是方才还在暴怒边缘的某人,居然看着她的表演冷静得出奇。
鱼岁岁:什么意思,这人难道看穿我的演技了……
“族长爷爷,我先下身体不适,不知是否能尽快开始解决?”
面前的长者微愣,显然是没见过戏这样足的熊孩子。
不过本来就是要解决的,早一些就早些好了。
他的木拐穿过鱼岁岁腋下,将人架起来,举着就往里面的房间去。
这老爷子看着瘦弱,没想到力道还不小。
鱼岁岁回想起先前被一些同龄的男孩互演公主抱的时候,那一个个虚的……
她晃了晃脑袋,还是别想那些糟心事了。
离开许珩泽他们之后,她便卸下了伪装,坐在房间里的凳子上张望。
“你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倒是滑头得很……”
被人戳穿的鱼岁岁有些尴尬,双腿并拢,两个手乖巧地贴在膝盖上。
“不好意思族长爷爷,不过确实也有些事想单独和您了解下情况。”
“我说过了,你们想知道的事先放一放,你是真不知道被借寿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是吗?
轻则丢失魂魄变得痴傻,重则,就直接失了性命。”
哎……
每次任务里总会有人告诫她生命有多么重要,可人这一生本来就这么长时间,或早或晚亡去说到底又有什么区别呢。
“帮助你们朋友的办法说到底其实和解决借寿的法子差不多,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并不会过得多舒坦。”
鱼岁岁看着他叹了口气的惋惜模样,轻轻点了点头。
“可曾听说过招魂。”
招魂。
这不管在什么时代都会有大批的人相信。
不过鱼岁岁不相信,毕竟这玩意儿说到底也就是个口口相传无法佐证的事。
不过,当这件事发生在苗疆地区,就得另当别论了……
族长看着她愣神的模样,就当是不清楚,开口解释起来。
“我们得先弄清楚,是谁借了你的阳寿,若是命不久矣的病患,便无法完成招魂,因为其仍有一口气存在,并不是鬼魂,相反若是招来了什么,就说明……不论踩到那物什的人是谁,对方都想取你性命。”
素不相识却要如此至人于死地,当真是好狠的心!
“招魂最重要的,除了布阵念咒之外就是被上身的人。”
老者发黄的眼珠看着鱼岁岁,她还没明白其中的意思,却听见他继续开口。
“男子为阳,女子为阴,魂魄为阴,所以乩童最好是女子,而和你一同前来的那位姑娘较你年长,乩童一般都是从小培养入行,所以自然是越年轻越容易行事。”
老者张开的嘴还没闭上,气息还在向外发出。
“姑娘,你若是害怕的话,老朽安排其他乩童代替……”
“不用,我可以。”
鱼岁岁脑子还没转过来,嘴里倒是先一步条件反射一般说出了想法。
老者转过身,在树桩的空间里摸索着什么,提出了一包东西,上面附着了厚厚一层灰,定是长久没发生这样的事了。
看来鱼岁岁在运气这方面还真是两头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