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琉璃剑这一路走来虽然拍上用场的时候不多,但好说也是系统给她的道具之一,即便是她这种不怎么会的人,也能大概用个七七八八。
初梨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犹豫地看向后方已经坐在了地上的微生闻璟,又看看鱼岁岁,双唇微张:“微生公子好像状态很不好,要不你还是在这里待着好了……”
确实,虽说她现在好像有些飘了,想要证明自己也可以照顾好自己,但放任着一个身体不适的同伴单独留在一处,仍旧是欠妥的方式。
对上许晏不远处带着威胁的神情,她就知道了,自己必然是不能出这个保护空间了。
“初梨姐,我知道了,我留下陪着微生公子。”
空间里剩下他们两人后,鱼岁岁也不好意思打扰不太舒服的病号,蹲下身抱着膝盖坐在他身侧。
“鱼岁岁,你手上的剧情剧本是不全的,对吧。”
她扭头和微生闻璟对视:“对啊,怎么了?”
身旁人的脸色似乎没有好转的趋势,露在空气里的皮肤都带着冷汗。
“不知道也挺好的……”
鱼岁岁觉得她越发不动微生闻璟的弦外之音了,刚见面时候无话不谈的模样竟也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掩藏。
她皱眉还在思索话里的意思,可是微生闻璟却突然倒了下来。
就在鱼岁岁扯出一堆急救用物准备给他救治的时候,才发现,这人身上的伤势比看见的重上好几倍。
原先没有伤口的身子,在他倒地的瞬间晕开一片血迹,苍白的皮肤出现裂痕,双目也逐渐暗淡。
鱼岁岁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照着各种办法向给他止血。
“系统,他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办法能救救他的!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宿主,这是对方角色的宿命,我无权干涉.】
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喊,泪水砸在少年流失体温的身体上,初梨的这个保护罩原先不觉得碍事,现在才发现在这里面的声音是全然不会被外界接收到。
结界之外的三人和卫宥之在抵抗,而鱼岁岁无妄捶打的动作被静音之后,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作。
“怎么会呢……”
“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一点也不注意这边呢。”
颤抖着冰凉的手抚上少女的脑袋,虚弱的声音飘忽:“鱼岁岁,别难过,这本来就是剧情而已……”
撂下一句话之后,微生闻璟再也没有了回话的力气,手臂重重砸在地上,也就是此刻,鱼岁岁心里那根线再也绷不住,轰然断裂。
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总在一次次惊呼里别离,不论是在慕湳城的生离,还是如今虚妄海地域的各种死别,即便她是个知晓剧情走向的外来者,也没有办法脱离情绪,坦然接受痛苦。
或许,这就是她作为一个配角的命运。
无可奈何。
许珩泽抬脚将最后一个冲到初梨面前的失魂魄者撂下的时候,外界归于平静,他们得以喘了口气,转头就看见背对着他们的鱼岁岁,小姑娘跪坐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几里有些远,像是看不清,当他们染着兴奋的情绪走近,才发现保护罩内的情况。
从头顶开始消解的保护罩落下。
“岁岁,微生先生这是……”
初梨撑着手,两指捏着下巴,话音震颤。
鱼岁岁泪眼回望着他们。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刚刚没有人往这边看一眼……”
明明只要一眼,有人能发现或许就能救一个人的命。
卫宥之撑着树枝蹲下身,在倒地少年鼻子下方探了探,慢慢闭上眼,冲着还站着的主角团摇了摇头。
鱼岁岁就这么静静守在微生闻璟身边,久久不愿离去。
许晏伸手想拉她起来,却被无情拍掉了手。
他垂下眼,看着摊开的手掌。
“为了个认识不久的鲛人同伴就要伤心成这样,怎么不见你当初对离家这般伤心。”
“他才不是什么认识不久的同伴……”
鱼岁岁还没反应过来,逞强着回嘴,话说出口了才发现好像中计了。
“哦?那你告诉告诉我,这个鲛人,到底和你有什么渊源?”
许晏捏着她的肩头,指尖像是要扎进骨头里,面庞上笼罩着一层危险的气息。
她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但现在比起这些,她更在意的事再一次失去同伴。
不知道系统所谓的宿命,是否还存在之前那样以微生闻璟的名字再次重生,没人赌得起。
许晏不像是许珩泽和初梨,本来就不记得微生闻璟转生的事情。
可他却是全然知晓,不过就想听鱼岁岁自己开口说出来而已。
卫宥之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动静,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顾少年凶狠厌恶的眼神,开口解释着:“许二公子,大公子叫你过去一趟。”
将少年支开,卫宥之坐下来,和鱼岁岁面向同一方向,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过了好一会,珊珊开口。
“我方才验过了,听你们的意思,这位应该是虚妄海之下的鲛人族,这也就说得通了……”
鱼岁岁转过脸,不明所以。
“您继续。”
面前的老者叹了口气,将盘着的双腿向前伸展:“这位少年是离开咸水环境过久了,你可以理解为脱水,这么说你应该明了。”
闻言,她低下头,没想到这么久了竟然会忘却了这样的常识。
“不过……这小子,说实话有些奇怪,他不能说是完整的人,因为他只是靠着残存的一魂一魄化形而成。”
一魂一魄?
微生闻璟不是应该是和自己一样魂穿而来吗。
不过若是魂魄不断转生重生,那他的两次丧命也就解释得通了。
原来,他们俩都开了一手烂牌。
不过闻言魂魄都是会主观靠近自己本体而活的。
微生闻璟他一魂一魄暗示的本体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