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家属来一下。”
我和萧怀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刘倩醒过来,季晏从医院食堂打饭,我们和他一起走到病房里。
护士向季晏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小屁孩今天上学了,平时这个点他应该陪在刘倩旁边。
宋谨看见我和萧怀一起进来,嘴角抿紧,挤出来的那点笑意瞬间消散,死死地盯在我和萧怀交握的手上。
我从他脸上看到了诸如失望,愤怒和悲伤的表情,我不会再被他骗了,他那双眼睛里分明还有计谋失败的懊悔。
我迎上他审视的目光,本以为我会纠结他该怎么看我,可这场游戏轮到我掌握主动权,我可不怕这些人再用什么污秽的词汇形容我。
宋家,季家,我不能成为刘倩控制的人偶,所以我要拉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下水。
我早已预料到如果我和宋谨在一起会在这些荒谬的关系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陈词滥调纷至沓来,坟墓!坟墓!量身为我定制坟墓!
萧怀适时地扶住我的腰,在诡异的氛围中率先开口,“你好,季夫人,我是岁岁的男朋友。”
一阵难捱的沉默,宋谨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突然笑出声。
“那我算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全然把他当陌生人对待,是他让我来的,怎么我来了,他却这么不开心呢?
我的精神在这刻绷得紧紧的,走到那个女人的病床前,她朝我伸出手,我没接,我说过,很多时候我是个正常人,比如现在,我可以装作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嫌隙,微笑着问她身体怎么样。
“我很好岁岁,你不应该这么敷衍地对待感情。”
我朝着她翻了个白眼,“我比你好太多,我可没被男人搞大肚子,爽完以后就不认账了。”
刘倩脸色一僵,突然猛烈地咳嗽,刘池涵推开门,实在忍不住骂我:“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你不知道她有多么想你,你的照片……”
“够了!我说够了!不要给我上演什么母女情深的画面,我觉得特别假,特别恶心,你们没一个人有资格指责我,非得把我逼死你们才甘心吗?”
萧怀掐住我的人中,缓解我的情绪,宋谨拉住我的手,被萧怀拍掉,“她不想见你。”
“季夫人,你看到了,岁岁排斥和你的见面,如果见到你会让她更加不开心,你还会让其他人逼她吗?”
他看着宋谨。
“岁岁,我很抱歉,可是只有这种办法,是我求宋谨的,他并不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如果是我导致你们分手,你不要误会他……怪我好了,把所有事情怪我身上。”
我懒得看她演戏,现在她又把所有的事揽在她的身上了,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刘池涵性格跟我很像,我们有什么事都会直接说,“需要你……献点血。”
小屁孩是特殊血型,我也是,小屁孩肚子里长了个东西,不久要进行手术,需要提前备好血以免他出现什么意外。
这小屁孩还不是刘倩生的,她可真会把我当人情。
我不相信季晏会让他的儿子出现意外。
可我不一样,我如果出现意外,老江怎么办呢,他只有我一个女儿,还没有老婆,我死了他要怎么活着呢。
我太难过了以至于忘记了哭泣,萧怀带我离开了病房,我喜欢刘池涵这样的性格,不然以刘倩的性子,可能等小屁孩手术那边再找我捐血。
所以刘倩在两个女孩中选择了更聪明那个,我都忘记了我在不会说话的年龄因为刘池涵被骂了多少次。
因为启蒙晚,而我又身为姐姐,对比她活泼好动来说,我比较文静,一个人拿着画册可以坐一下午。
某天刘池涵跑出小区,怎么找到找不到,刘倩逼我跪在地上,说我连妹妹都看不好,我也说不出一句话为自己辩解,她扭着我的耳朵,说我怎么不去死,我又傻又蠢,怎么不是我乱跑出去丢掉了……
我记得后面我在老江怀里哭到晕厥,而她至今没有跟我道歉。
她又虚伪又做作,我凭什么要像许多年前因为刘池涵自己的过错而受到惩罚。
我凭什么在许多年后的现在去救一个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小屁孩。
如果我更狠心的话应该假装答应她,然后在献血的那天说自己不献了。
我顶多算不道德。
可我这个人做事干净利落从不脱泥带水,我是不会救她继子的。
萧怀听到我决定后,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
“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是我把你生下来的,你个畜生,你连你妈的话都不听,活着干嘛,你这个神经病就该去死啊!”
刘倩被我冷漠的态度逼出原型,刘池涵突然骂到,“妈,你在说什么?”
“在那个车站,我就该把你留在那,永远留在那,是我心软才把你带回来,如果那天你消失了,我就不会这么痛苦!”刘倩捂着胸口呼吸,“十几年前你应该在车道里被火车撞死了,你怎么还不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