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樨,叫我灵樨。」灵樨圣女见抚黄蓉不成,便又转头去揉搓欧阳溯的小脸儿,这一回黄蓉正自呆愣,倒没来得及解救她于爪下。
原来灵樨圣女见这少妇千里迢迢陪欧阳溯来得南疆,又神情举止颇为亲密,便觉二人即便不是夫妻也定有些首尾,她是风流窝子里打转的人物,是以看见个什么都往此上联想,便听她啐道:「你这人好没良心,我见你俩感情不同一般,因着我中意你,便忍下你这相好,愿意三人同处,你竟还这般拈酸吃醋!」
欧阳溯简直要被她这颠倒黑白给气笑了,嗤道:「我看分明是你见了我蓉姐姐的美色,想要借机一亲芳泽!」
「她是极美,可能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了……」灵樨圣女说着又小声自语道,「唔,芷仙祭司或可一较,可惜兔子不吃窝边草……」她又回转了话头,「总之,我私心里还是更欢喜你些,我许久前夸过你的,那可都是真心话,还给了你我的宝贝蛊儿,我待你这样好,你可别这般拿张做致的……」
黄蓉见二人越说越不像个样,忙将话引回来,道:「圣女既然愿意待溯儿好,便该早些解了她身上的蛊才是。」
灵樨圣女笑盈盈地转头看她,见她捧着一束粉白蔷薇,人面蔷薇相映衬,倒不知是花美还是人更美,忍不住挪步过去,这下倒没唐突地去抚黄蓉,只将纤指在那花儿上拂了拂,施施然道:「这位……蓉妹妹说得有理,但我这蛊儿可是无须解的。你们这一路上,阿古没同你们提过么?」她说着四下看了看,发现古老倌已不见了踪影。原来他早趁着三人碰面的功夫溜去了门外,只怕闹出些争风吃醋的风波来牵连了自己。
黄蓉面露古怪地看她一眼,暗想这灵樨圣女面容娇俏,煞是一副二八少女的长相,倒管自个儿叫起了妹妹,但她又身段姣好,一身妖娆气质,确实非是一般少女,且她竟管古老倌作「阿古」……
黄蓉收回思绪,答道:「老先生倒是提过此蛊乃是至圣之物,珍贵非比寻常,但溯儿日日呕血,单是今早便又发作了一次。」
灵樨圣女道:「这是自然,此蛊一旦发作,便要同母蛊亲近,若是未得母蛊,自然日日作动不息,母蛊在我这里,她只需离我近些,自然便好了。说来,她这般年纪,发作倒是早了些,我原想的是还需再过上三二年……莫不是之前受了内伤引动了蛊儿?」
欧黄二人对视一眼,俱是在想,她这话说离她近些,却又是怎么个近法?莫非这蛊是教欧阳溯要一辈子不能离得她身么?
灵樨圣女见她二人未答,有些心急,手已经摸上欧阳溯的身,担忧道:「可是好全了么?」
欧阳溯被她东看西看,摸得浑身不自在,见她又似是要摸腕探脉,下意识一避,又怕自己这躲闪动作惹了这圣女不悦,反手握住她道:「已是好全了,无碍的。」她性命如今在人手上,倒不敢反抗太过。
灵樨圣女被她握着手,一点没觉有被冒犯,反而喜道:「你肯同我亲近啦?」又道,「你好了便好,若是还有不舒服的,我替你叫芷仙祭司来瞧瞧,这全宫上下没有她治愈不好的。」
欧阳溯见她温言软语,关心情切,倒不好意思太过冷漠,只答道:「好。」
一旁的黄蓉见她二人如此,忍不住打岔道:「她内伤早便好了,只不知这蛊到底如何处置?圣女说离你近些便好,倒不知是怎般治法?莫非溯儿以后便都要留在你教中了?」
灵樨圣女听她此言,似笑非笑地打量她一阵,直看得黄蓉不明所以,方道:「倒也不用一直拘在此处,待我为她调理一阵,这蛊的效力发散开来,自然化去。」
有这当口,欧阳溯早便已撒开了手去,又立回黄蓉身旁,道:「如此,便要在贵教叨扰一二了。」
「不叨扰,你在此,我欢喜得很。」说着,灵樨圣女又冲外喊道,「阿古,阿古!」
那古老倌知道自家姐姐见了这二人定有一番安排,一直便候在门外,见她叫起,忙殷勤地进来,道:「圣女有何吩咐?」
「你替阿溯和蓉妹妹安置下行李,就安排住我院里。」
古老倌听言,应下去了。这一头欧阳溯听她称呼,方想起竟一直未同这灵樨圣女互通姓名,忙厮见一番。灵樨圣女听她二人姓名,又知她二人各自大有来头,却无甚所谓,见这厢事毕,只欢欢喜喜拉着她二人手,领她们看这圣火教中的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