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行越目送着这位勇士被保镖当小鸡仔般单手钳着翅膀拎起,钳制他的大汉视他的挣扎为无物,不为所动地拉开门,手臂往前一送便将他扔了出去。
完成任务的保镖们正欲回到原来的位置,回身却对上段巍开不耐烦的驱赶手势。他扬了扬下巴:“你们也出去。”
尽职尽责的贴身保镖试图为了雇主的人身安全再抗争一下,但雇主压根不领情,换了句更简短的命令:“滚。”
包厢门再度开合,这下子,室内便仅剩段巍开和小打手两人。
“来,算我今天脾气好,发发善心。”段巍开挤着打手的腰坐下,看了眼他胸口的编号牌,“E-17……唷,还真是老员工啊。”
呵,没胆子的东西果然连谎话都不会编,段巍开暗道。
他伸手掐住打手的下巴,指腹无意识地摁在对方唇下那颗小痣上摩挲了几下——他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继续道:“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第一,你迟到了至少十五分钟。”
席行越不理解这人对下巴的执念,他莫名觉得自己成了电视剧里楚楚可怜的小白花,他最好流着眼泪什么都不说,再佐以疯狂摇头的动作似乎更能配合这位大人物无处安放的表演欲。
第一项指控很容易自证,席行越解锁终端,界面还停留在进包厢那会儿打开的对话框界面。
他理直气壮地对段巍开展示,证明自己在收到短讯的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绝对没有一丝老员工发飘不尊重大老板所以故意迟到的意思。
明明身处更弱势是低位,这打手解释时却不抬头,只将眼球冷然地上移,不带丝毫情绪地与段巍开对视。
段巍开忽然发现对方长相富有攻击性的来源之一是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眼仁是澄亮的琥珀色,在某些角度与光线下显得饱和度很高,有种不近人情的冷漠。眼睛通体偏向杏仁形状,但更为狭长,且眼角上挑,显出与猎食者一般、似鹰又似豹的锐利与机敏。
段巍开被这暗含野性的美丽俘获,他忽然变得很宽容,接受了打手因信息滞后犯的错误。
“第一条可以谅解。”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