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儿,温辞旧深深看了秦添一眼,原还以为这是个贪功冒进的,没成想也是能忍,唾面自干的事儿都能做出来,他还远远不如,京城的这些人能算计会算计也能吞的下屈辱以期后报,不错,他今天又学到了一招。
身上的气势回落,透漏出满身的疲惫、担忧、难过,温辞旧也给秦添演绎了一个儿子担忧失踪父亲的形象,真切的让秦添差点以为丢的是温辞旧的亲爹。
“我信皇伯父的眼光,皇伯父认定秦指挥使能找回义父,我也相信,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不进去了,没得让人觉得我胡搅蛮缠,老哥,义父年老体弱,劳烦哥哥尽快问出结果早日迎回义父。”
深深的一鞠躬令在场的禁军们都跟着动容,感叹贺尚书虽然没有儿子,但义子一点也不比亲儿子差,现下瞧着胡子拉碴,眼下青黑,也不怪人家生自家上官的气,这种情形换成谁都会急眼。
大家看着温辞旧失魂落魄的走出禁军驻地,也没心情管他的马了,好在马儿认主,自己跟上去了,一人一马就这样招摇过市,一心只有义父的形象深深印在京城百姓心里。
连宫里的皇帝听说之后也只说了句知道了,并没有斥责,也没有催促。
贵妃宫中,宫女太监全都被赶了出去,三皇子急的团团转:“母妃,卫国公若是攀咬儿臣,父皇会不会生气,父皇若是生气,封地的事肯定会有变故,这可是儿臣翘首以待三年的好地方,磨了父皇好久才答应的,这下寻梦居没了,封地也没了,儿臣哪还有银子养兵,还怎么强壮自身。”
贵妃手抵太阳穴,闭眼沉思,这一手算计委实巧妙,瞧着那温辞旧丁点没沾,功劳是皇上送到他手上的,但得益最多的就是他,他定然不是面上瞧着那样片叶不沾身。
“着人查查温辞旧在这里面做了什么手脚。”贵妃没管驴拉磨似的儿子,吩咐道。
三皇子闻言骤然转身,差点扭到脖子:“温辞旧?不可能是他,收网之际被人抢了功,畏于贺尚书的安危,只得妥协,不敢争抢,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孬种。”
“啪”一只杯子摔在三皇子面前。
贵妃厉声呵斥:“可就是你嘴里的孬种主审卫国公一案,你嘴里的孬种掌管着大昭人人畏惧的邢狱,你嘴里的孬种坑杀了几十万敌军大胜而归,你管这样的人叫孬种,本宫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目光短浅的废物。”
三皇子慌张跪下请罪:“母妃,儿臣知错了,母妃别生儿臣的气,儿臣这就安排人去查,您等儿臣的消息。”说罢,夹着尾巴慌忙跑路。
气的贵妃宫中又碎了一批瓷器。
伤心难过的英武侯进入英武侯之后,就恢复了冷面将军的模样,直接去了孟湘染院里,他给了小骗子两天一夜的时间,也不知小骗子编好瞎话了没。
小花厅里,暖黄色的烛光下,小骗子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呼吸清浅,脸蛋儿泛着桃粉色,比花瓣娇嫩的唇瓣微微嘟起,诱人深入。
“倒是会躲。”温辞旧强忍着手指的痒意,没有把人叫起来,反而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小骗子盖上,伸手去端孟湘染剩下的夜宵,勺了一勺送入口中。
又瞧见她手下还压着一本话本,便腾出一只手帮她抽出来,余光瞥一眼看看是什么骗人的故事这么招她喜欢,却见上面的内容写的是男主所在的刑部监狱里,重要嫌犯被毒死了,这个钉子隐藏的很深,身份只是个负责收粪便的,通过恭桶把要犯给弄死了,事后追查的时候,那个钉子已经逃之夭夭。
握着话本的手指不自觉用力,温辞旧目光沉沉盯着睡得香甜的小骗子,他觉得这是她的暗示,可温辞旧没想清楚现在是否要将人叫起来对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