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旧冷着脸转身,这女人真是……真是粗俗,对着个男人就开口闭口说屁股,好不知羞,耳朵已经红温的温辞旧提脚就走,他还要审问,没空跟她浪费时间。
听见离她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孟湘染急了,“哎,温辞旧,你怎么走了,这是哪里呀,你给我的惊喜不会就是要把我扔了吧。”
这狗男人疯了吧,我都帮他那么大一个忙,固有的坏印象怎么着也该变上一变了,这怎么一点起色也没有。
巴拉下来眼睛上系的黑布条,借着昏暗的光线,孟湘染就发现自己正坐在棺材板子上,旁边摆着一排棺材,屋里仅亮着一盏晃晃悠悠的油灯,在这大半夜看起来就好像飘飘忽忽的阴魂。
“啊”
孟湘染猛地跳起来,两条腿倒腾的飞快,嗖嗖的追赶上温辞旧,牙齿还在打颤,人都快要哭出来了,“温……温辞旧,这是哪儿呀,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多棺材?”
紧紧抱着温辞旧的胳膊不松手,温辞旧身上冷气更甚,他的胳膊被两堆柔软包裹,而这小女人的身子几乎都要跳到他身上了,微凉的夜霎时间火热一片,烫的胳膊简直要着火。
温辞旧有点气急败坏的将人拽下来,冷声道:“站直了好好走路,否则打断腿。”
孟湘染眼里的泪花都不敢掉下来,可她真的怕这个,被嫌弃又不敢赌气自己走,委委屈屈跟紧了,小心警惕着四周,就怕突然诈尸或者飘来个鬼魂。
猛然间,眼睛对上身后跟着的扛着人的温岭,吓得她一哆嗦,孟湘染情绪登时有了倾斜口:“温岭,你怎么走路不出声,吓我一跳。”
温岭抬眼看了孟湘染一眼,又瞅了瞅温辞旧垂下眼皮没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柿子专挑软的捏。
直到走到一个堆放木材的地方,没看清温辞旧戳了什么地方,墙面移动露出后面的乌黑的空间,温辞旧拿了油灯,就着灯光,孟湘染这才发现,这个地方是向下延伸的,一道道台阶显而易见的沁着时间的印记。
孟湘染眸色复杂,看来温家早有了这个防备的意识,只是事发突然,一家子男人都在战场上,留守的老太君和将军夫人应该是不敢在那个时候暴露这个暗手,否则男人们便是战败而归也得被斩。
可惜最后归来的只剩温辞旧一人,骤然间,老太君失去儿子孙子,将军夫人失去丈夫儿子,莫大打击下,温辞旧唯二的亲人很快便撒手西去,让被下令重建温家军的温辞旧连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孟湘染心疼的望着前面那个始终冰冷、有时变态的男人,换了谁遇到这种事也会疯的吧。
而这个男人经受住了一波接一波的打击,不仅他人没到下,还让温家再次恢复荣光,成为炙手可热的存在。
他们很快来到地底,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些杂草,温岭将人丢到石床上,一桶水泼在贺铭脸上。
“???你哪来的水?”擦掉溅到脸上的水,孟湘染惊奇问道,这一路上她就没发现哪里有水啊。
温岭:“就在上面。”
008:“就刚才的木材房门口处放着,还剩余9桶。”
嚯,还挺注意防火,这安全意识可以呀。
“咳咳……咳咳咳”
见人醒了,温岭自发回去地面上,以防万一。
“咳……阿嚏……阿嚏……咳咳咳”贺铭哆嗦着抹了把脸上的水,心下焦急,晕倒前他就明白自己遭了暗算,只是不知是怎么漏的马脚,暗算他的人又知道多少。
但几十年的官场也不是白混的,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却很端的住,坐起身靠在墙上,一派大佬落魄却不失格调的问孟湘染。
“姑娘绑架老夫所为何事?”
温辞旧那么有存在感的冰坨子,老头居然没察觉,孟湘染古怪的看了贺铭一眼,真不知这老头是迟钝呢还是故意忽视。
孟湘染淡淡道:“自然是来讨债的。”
贺铭挑眉:“讨债?咳咳……老夫做事从不昧良心。”
“温家及温家军不就是你害死的,还不做没良心的事,你有那玩意儿吗?”孟湘染震惊失色,不愧是能背刺温家的狠人,怎么有脸说出来的。
“咳咳咳……”贺铭一惊,不待说什么就惊天动地一阵猛咳,“你是谁?”
“我的好义父,你是承认了?”温辞旧嘲讽质问。
贺铭闻声僵住,瞳孔中涌现震惊、难堪、伤心。
他不明白安哥儿怎么会在这儿?是安哥儿查到的吗?查出多少?
那份强撑着的颜面顿时碎成渣子,将他扒光曝尸一般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