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母嗤笑:“还过段时间……行,成交。”
自己家人办事就是快,祁伽在外面抽根烟的功夫,祁母已经整理好了一切资料,放在文档里传给祁伽。
【祁母:就这么多,家里情况确实挺复杂,妈妈被骗婚,爸爸是植物人。】
其实不止,祁伽翻看着文档。
牧知忆的母亲年轻时被骗婚不说,得知丈夫出轨男人后受到刺激导致精神也不太正常。
那个时候牧知忆才十四。
祁伽不敢想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江沅NSD-无量:谢谢妈。】
【祁母:口头道谢不顶用。】
祁伽打字:【等我回去陪您去逛街。】
他们母子俩聚少离多,祁母嘴上毒,心里其实还是想儿子的。
【祁母:你的感情生活我不想管,但我还是要提醒一句,原生家庭不好的人心理或多或少会有问题。】
祁伽打字:【您是要我跟他分开?】
【江沅NSD-无量:但是很可惜,我们还没有在一起。】
【江沅NSD-无量:而且很抱歉,就算在一起了,我也不能,也不会听您的意见。】
这回祁母倒没发语音,一记电话弹过来:“你要是始乱终弃我才会看不起你,知道你小男朋友经历不好就好好对人家,别学网络黄毛穿上裤子不认人。”
祁母顿了顿,冷嘲热讽,“说了半天,原来人还没追到,好意思跟我贫?”
祁伽咬着烟蒂,低低笑了声:“没贫,您接着忙,我先把这事处理了。”
“什么时候追上了,带回家给我把把关。”祁母轻轻按压着太阳穴,“少抽点烟,对肺不好。”
“没抽。”祁伽说,“叼着过瘾。”
祁母懒得拆穿他。
早些年祁伽有轻微烟瘾,但自己心里有底,尤其现在自觉年纪大了,还想多打几年,一周抽不了两根的。
才九点,凡凡拎着夜宵边吃边直播。
祁伽靠着门框,跟巡查教室的班主任似的,精准定位叫人:“矢节。”
牧知忆没开直播也没打游戏,电脑上面是今天训练赛内容。
在复盘。
直播室有点吵,牧知忆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岔了,询问:“祁哥,你刚叫我了?”
模样有点呆,祁伽忍笑点头:“你过来,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一听有事,牧知忆半分不敢耽误,电脑都没关,祁伽提醒:“把电脑关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橙子耳尖大骂:“我刚跟小矢节说要双排!祁狗你要把我AD拐哪儿去?!”
“我拐的你说拐哪儿。”祁伽挑眉,“这说出来直播间要被封的吧?”
牧知忆垂眸装耳聋,橙子表情如吞了苍蝇:“……妈的。”
“我靠。”凡凡无辜挨枪,紧急闭麦,“你他妈做个人!老子直播还开着呢,要点逼脸!”
“谁让余承非要问?”祁伽挑了下牧知忆下巴,“听见没,拐跑你呢,跟不跟我走?”
牧知忆被他这小动作骚得耳尖通红,却没躲开,也不反驳,只会愣愣点头。
凡凡恨铁不成钢:“牧牧你这不行,这傻逼惯着他就蹬鼻子上脸。”
“……没事。”牧知忆听祁伽的过来穿上外套,语气平静到仿佛在回答晚饭吃了什么一样,“我愿意惯着他。”
凡凡识趣闭嘴。
祁伽真恨不得现在就按着自家射手亲个够本。
胸口涌过一腔热血,笑意压都压不住:“行了,别理他们这群老牲口。”
出了门,隔绝开队友们的破防大骂,祁伽晃着车钥匙莞尔:“天天在俱乐部里憋着不怕憋出病啊,走,带你出去转转。”
第二次坐祁伽的车,牧知忆明显比上次放松不少,祁伽先开暖风,侧身替他拉过安全带。
突然逼近,牧知忆身体微僵,心口怦怦直跳。
祁伽视线不留痕迹地自他嘴唇划过,佯装无事发生:“晚饭吃那么点儿饿不饿?”
“不饿。”牧知忆缓了缓心情,扭开脸用手背贴上脸颊降温,“咱们去哪儿?”
“夜市。”祁伽踩上油门,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笑,“你不问问我带你出来干什么吗?”
前方堵车,祁伽跟着慢慢降下车速,稍稍偏头,“什么也不问,也不上个心,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不会的。”手背降温也不管用了,牧知忆臊得不敢看祁伽正脸,“跟你一起,去哪儿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