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KIC共有16支队伍参赛,其中包括KPL赛区的队伍以及其他赛区的战队。
祁伽就是在那个时候跟牧知忆认识的。
江沅NSD这几年成绩一直不好,KIC没他们的份,早早提前放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KIC总决赛场馆在祁伽老家广苏。
总决赛两只队伍里都有祁伽好友,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祁伽自然没道理推脱。
迫于赛程聚会没玩太久,祁伽作为东道主开车把几人送回去。
零点十几分,红灯还有三十多秒。
祁伽一手撑着方向盘听歌,看见好友来电。
“量子你到哪儿了?”
“刚到谭西药房这个十字路口,干嘛?”
“卧槽,我他妈手表好像忘包间了。”鲤滚痛心疾首,“二十多万呢!”
祁伽打了个方向灯,把好友德行摸得一清二楚。
“我回去给你找。”
广苏AAO现役射手鲤滚聚餐没吃够,回去又蹭队友的夜宵,夹了一筷子鱼肉挑完刺塞嘴里:“我太爱你了量子宝宝!”
此音娇柔做作,隔着屏幕祁伽都被恶心出来了一身鸡皮疙瘩。
“挂了挂了。”
广苏这边人都比较爱玩,夜间生活多姿多彩,霓虹灯鳞梓栉比。
这个时间段KTV人正多,他们刚走包间就收拾好了准备给下一波客人用。
祁伽到前台说明了一下情况,做完登记,很快服务员把鲤滚的二十万交付给了祁伽。
到底是北方,大冬天风跟刀子一样,割得人皮肤生疼。
然后祁伽就是在这么恶劣的天气里,遇到了牧知忆。
准确来说,是对方一头扎进了自己怀里。
寒冬腊月天,当时的牧知忆却只穿了一件薄如纸张的衬衫,浑身滚烫颤抖,宛如溺水之人抱住浮木般死死搂着祁伽,嘴里重复着三个字——
“帮帮我。”
再后来……
祁伽闭上眼。
“后来咋了?”凡凡八卦之心熊熊燃烧,除此之外还有点担心,“听你说的,你不会把他……”
“……昂。”祁伽捻灭烟头,面无表情,“应该就是你想的那样。”
“那后来咋分了?”凡凡是真好奇,联想到祁伽这逼的日常做派,小心道,“你把人甩了啊?”
祁伽眯着眼“啧”了声。
凡凡安静两秒,实在忍不住:
“那谁甩的谁?之前你们几个联盟门面,俩被爆出来有女朋友,坎哥当时还夸你来着,谁知道你搞这出,还瞒这么死。”
“那我他妈咋说?”祁伽想起来之前那事就烦,“说我搞了个男人?看坎辛打死我你高兴是吧?”
“没说不让你搞啊。”凡凡见他误会,连忙解释,还举起了例子,“你看隔壁North,天天对象不重样的,也没见他塌房啊,粉丝该买账还是买账,紧张什么。”
“我跟他比啊。”祁伽又想叼烟,又怕吸多了影响状态,忍住了,“我要是跟他那样没心没肺也不至于愁。”
江沅NSD首发中单岁数今年不多不少,整二十三。
比他们射手牧知忆大了四岁。
几年前的当时初遇情况紧急,加上那时候祁伽又年轻气盛容易上头,亲爽了、睡完了、里里外外都把人摸一遍了,愕然发现他男朋友才十六。
天亮了,祁伽碎了。
这边凡凡还在好奇,嘴巴跟机关枪不分仲伯,喋喋不休:“你别五十步笑百步,前段时间不是还夸K甲那个小孩儿好看?”
祁伽无语:“我那就随口一说,真没别的想法。”
“唉。”凡凡也跟着叹气,“别的不说了,你俩这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挺尴尬的。”
说完,俩人都不约而同沉默两秒。
凡凡想到什么:“那你俩咋分的?”
跟凡凡祁伽其实没什么好隐瞒的,只说别让他告诉别人,听完就算:
“就前年,春季赛那会儿。”
2022年春季赛NSD几次险些掉入B组,早早放了纪录片,网上骂声铺天盖地。
作为战队明星选手祁伽理所应当背锅,黑粉才不管比赛细节,输了就骂队里名气最大的。
辱骂帖子盖了几十层楼那么高,这么些年祁伽早就习惯了,恶评就着水一口闷,苦中作乐:
至少比赛时间短了,还能抽出来一些给他小男朋友庆生。
回广苏那天就是牧知忆生日,祁伽在上飞机前提前订了蛋糕,脚一踩上广苏土地半分不敢耽误,拿了蛋糕就往牧知忆他家赶。
去的路上祁伽都想好了,反正都是男生,大不了牧知忆他爹妈问了就说自己是他朋友。
男朋友也是朋友。
没毛病。
快到牧知忆家门口时祁伽心脏怦怦直跳,但转念一想,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更何况他又不丑。
做完心理建设,祁伽深吸一口气,屈指敲门。
头一次敲门里面没什么动静,给牧知忆发了好几条消息也是石沉大海,祁伽以为人不在,刚要走,忽地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仓促脚步声。
让祁伽无时无刻挂念的人此时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口,脸色青白、发型凌乱,额头覆着一层薄汗,眼神慌张。
如果这样还能让祁伽再进行一番自我欺骗,那么接下来从紧闭房门后传出的女人声响则彻底让他沦落成了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