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作为中单退役的教练坎辛深有体会,对于同行有着极其高的容忍度。
“没你事了,去歇着吧。”
祁伽拢好衣服往楼上走,第一节台阶还没迈上去,新射手只穿着一件薄衬衣就浑身湿漉漉地下了楼,连头发都还在往下淌着水。
二月份的天,就算开着空调也不敢这么造。
坎辛屁股着火般“噌”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干嘛呢这是?”
新射手用战战兢兢的语气,和一副“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下次保证不会再犯”的表情开了口:
“我房间的花洒坏了,一直不出热水,而且现在关不住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迅速落下同样湿漉漉的睫毛,认错态度良好:“对不起教练,给你添麻烦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惹人心疼,坎辛一颗“老父亲心”登时不堪重负原地化成一滩热水,马上掏手机安抚:“没关系没关系,我马上联系维修师傅,你快去换身衣服别冻感冒了。”
然后这句话不知道又哪里戳到了新射手,只见对方一阵纠结,浑身细细颤抖着为难道:
“我衣服都湿了,没换洗的。”
“怎么这么严重?”坎辛一听此等描述,马不停蹄往楼上跑,边跑边回头叮嘱队内老牌中单,“量子,小银他们几个都不在,你带矢节去你房间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
被教练委以重任的老牌中单独自风中凌乱,千言万语找不到开场词,最终只汇聚成了简洁的二字——
我日。
牧知忆大概也觉得去前男友房间不太妥当,视线爬上祁伽的脸,又在触及到对方目光后迅速低头错开。
“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我?”
亏他还有自知之明,祁伽简直要笑出来,事实上他也确实笑了,只是表情依旧不好看,冷声嗤讽:“你觉得呢?”
“可是你之前说你是嘴硬心软的。”牧知忆不合时宜地拉出来旧账给他算,“你之前说你喜欢说反话。”
祁伽:“……”
对方这脑回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在对付祁伽这一块牧知忆天生无师自通,眼瞅着对方完全没有带他走的意思,牧知忆小幅度且足矣祁伽看清楚地打了个寒颤。
“其实也不冷,我去找教练借个衣服就好了。”
说着就迈步走上台阶,后面祁伽冷眼相望,中单最终还是没敢放任射手独自过河道清兵,认命追上去。
“过来。”
语气还是不好的,手上动作却很轻。
牧知忆被他拽着手腕拉进队员房间。
祁伽开门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空调,暖风呼呼,单间热得快。
NSD在选手生活质量方面主打没福硬享,房间都是单人的,祁伽在自己房间这块有点轻微洁癖和强迫症,东西摆放干净整齐。
卫生间进门右拐就是,假期结束才第二天,祁伽衣服还都在行李箱内没收拾好,牧知忆站到旁边看着他从里面翻出来借给自己的衣服,最后还有一条一次性内裤。
这件衣服牧知忆见祁伽穿过。
是之前品牌方赞助的,款式很新。牧知忆记得当时祁伽也让他试过,他那时候比祁伽矮了半头,牧知忆说他撑不起来,祁伽却非要量量看里面能不能再塞个牧知忆。
结果量着量着就失了控,牧知忆俯趴在祁伽肩窝,起初还能嘴硬,最后只剩下喘息。
不过祁伽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这件衣服的过往回忆,东西给他齐全后一屁股坐到床上,视对方为透明人开始自己的timi之旅。
职业选手平常冲击巅峰赛的时间不多,大部分都用在战队赛、训练赛里,祁伽现在的巅峰分只有一千八,本来一千九百零一的,结果刚才那把火舞直接扣了他整整十五分。
单人间没有什么隔音可言,开局祁伽上官婉儿抢完中线没有选择支援,耳朵里面都是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洗手间那边的,他的前男友现在就在里面。
不着寸缕。
祁伽狠狠揉了把脸,强迫自己把那些颜色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专心致志投入游戏对局。
婉儿四级后开始配合队友抓人,小地图显示敌方伽罗只剩三分之一的血,祁伽藏在发育路河道草里算好伤害,二一——
三技能刚要按出去,耳畔一阵温热湿意像小钩子一样搔过来。
“祁哥小心,对面打野应该抓过来了。”
祁伽浑身一凛,屏幕内上官婉儿大招踩空,被伽罗几下强化普攻打下去三分之二的血,头顶信号闪烁,兰陵王现身直接把她一套带走。
操。
祁伽不明显地磨了磨牙。
这傻逼乱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