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北川没意见。
他没戴口罩,不想被观众看见,示意导播别拍他,自己上二楼了。
舞台大屏上正在播放江沅NSD几个首发的高清大脸,给到射手牧知忆时景北川瞬间觉得眼睛都被净化了。
观众席乌泱泱坐满了,景北川趴到栏杆上往下看,等双方队伍bp结束,台下开始喊口号。
虽然离得有点远,但是景北川还是看清楚了。
江沅NSD的摇旗选手是祁伽。
他来的时候穿的还是队服,本来想换衣服的结果忘了。
口号喊结束,景北川眼尖地看到祁伽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曾经并肩一起走的朋友如今虽已黯然退场,不过这个赛场上永远会有属于他的精彩回忆。
要说感慨其实也有,从十几岁到现在,磕磕绊绊走到今天,对于他们这群人而言,王者荣耀早已不是仅仅一个游戏这么简单,它是整个团队的荣耀。
KPL这片土地从来不缺少逐梦天才少年,可景北川只想用自己仅剩的时间,努力地,走得更远。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队徽,笃定祁伽能够看得见,远远地背对着祁伽摆了摆手。
在祁伽这里,景北川从来不委屈自己。
NSD休息室连个人影都没,景北川说着来看比赛,结果自己在他们休息室上演起了光盘行动。
凡凡回去看见宛如蝗虫过境的休息室陷入沉默:“妈的,TGY是不给你饭还是咋的?”
“中午没吃饭嘛。”景北川说,“能不能3:0赶紧的啊,早结束早吃饭,我要饿死了。”
祁伽把他轰走:“去一边,别打扰我们队员。”
景北川表面不服气,身体却老老实实滚远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景北川鲜奶作祟,几十分钟后,江沅NSD还真顺利3:0拿到了夏季赛第一场积分。
赛后采访还没开始,景北川就被祁伽拉走了。
他嚷嚷:“你不看你对象采访啊?”
“我刚跟他说我有点事找你。”祁伽找到俩口罩塞给景北川一个。
他俩没跑太远,就近找了家饭店坐好。
景北川给易楠回了个电话,说自己七点前保证到俱乐部。
祁伽等他电话打完,才说:“你老实交代,那次我去长御,你拉着我去KTV,那个蓝头发是不是易楠?”
景北川没想到他还记得,哂笑两声:“是啊,我不是说了吗,就是因为他太好看了,我一时没控制住。”
“这等会儿说。”祁伽打断他,“你们俩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
突然提到这个,景北川一时半会儿还真愣住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好像是团建那次?也是在KTV碰见的。”
“后面都什么时候见过?”
“发烧那次吧,刚好碰见他也来输液。”
祁伽说:“就这么巧?”
景北川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和易楠认识的偶然性有多大。
他自己也怀疑过,这一切看似偶然,实则细想起来几乎都和易楠有关系,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就是故意的。
只是景北川一直没想明白易楠故意靠近自己的点,他没钱没势的,也不知道易楠图什么。
可能也是见色眼开。
景北川自认自己的脸长得还是挺牛逼的。
人贵有自知之明。
“行了吧,反正都过去了,而且我俩现在感情挺好的。”有时候生活如意,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已经不重要了。
当时人都这么说了,祁伽自然不能再说别的什么,不然显得跟破坏人家小两口感情似的。
景北川没跟祁伽在一块待太久,华宜TGY不似长御AIP选手私下生活完全不带管的,出个门甚至都得在战队群里发请假模板报备,堪比高中生。
出来没多久景北川就被催着让他回去,一直熬到现在景北川才打道回府。
TGY跟AIP还有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点,他们宿舍和食堂都是单独一栋楼,吃个饭还得绕过后院那个湖。
此时正值饭点,景北川踩着俱乐部专门给选手准备的小电车跑去食堂,一进去一楼就看见易楠在角落里边吃饭边看手机。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虽然景北川也经常这么做,但人都双标,自己可以别人不行。
于是景北川慢悠悠踱步过去,一手把现买的舒芙蕾放到易楠跟前,一手把他正在放回放的手机没收了。
“手机有我好看吗?”
景北川坐到易楠对面,莞尔温声。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