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她并不在意。
余慨然并不配作为她的对手。
随宁伸手,取过竹节,一饮而尽。
......
余慨然见随宁饮下明水,闭上双眼,似乎在感知什么。
他不由得嘴角勾起一个邪佞的笑。
余慨然不服随宁已许久了,一个女人,如若不是随倾执意要将魔主之位传给她,自己又怎会甘居她下?
随宁在这魔主之位上坐了多久,余慨然取而代之的心思就动了多久。
只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女人确实厉害,法力高强。
自己若与她真刀实枪地对上,没有胜算。
余慨然又打起了其他主意。
他暗中跟踪调查随宁许久,他知道,她在人间成亲生子了。
本来一开始动了劫掠这父子威胁随宁退位的主意,细细想过又觉不妥。
随宁虽看重这父子,但心肠极硬又嗜权如命,若是不愿退位,自己将这父子杀害了,自己也必死无葬身之地。而凡人可转世,随宁若真放不下这父子,再去寻他们的转世便是了。
对了,转世......
余慨然忽然想到,随宁这女人跟她人间的丈夫结缘,就是因为她听从亡师之命,去地府走了一趟,听地府的人说,她要寻什么人的转世。
不过彼时她手上只有一块还残存些微气息的染血破布,地府竭尽全力,只至多将目标锁定在两兄弟上,更精准的,再不能了。
余慨然心下暗动,立即也前往了地府。
他动了手大闹一通,才逼得地府的人查了那两兄弟的前世......
叫闻临逸的那个无甚特别,而叫闻临远的那个......
余慨然笑了。
闻临远的前世,名为越措。
是边塞某部落首领。
而他曾经有一名手下,名随倾。
而魔界曾传言,时任魔主随倾不顾魔族事务,跟人间一个男人纠缠不清,乃魔界不幸。
后面随倾无奈,送徒儿随宁下凡在那男人身边护卫,而随倾才终于分出些心思打理魔界事务。
再后来又不知怎么,随宁突兀地被召回。
而那男人死了,被随倾杀死,被生咒时暴戾发狂的随倾杀死。
余慨然没花太多功夫,便有了些隐隐的猜测,后面不动声色地在随宁面前提及随倾曾下凡在一部落久待之事,随宁面上虽不动声色,但她的表现明显是完全失掉了那一片记忆。
余慨然又笑了。
为什么随倾一定要选随宁为下一任献者、将魔主的位置传给随宁,为什么随倾要让随宁去找与他自己有过纠缠的男子的转世,为什么随倾要诱哄随宁服下暗水,抹去她那片记忆。
一切都明朗了。
而自己终于,距大位只有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