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邬长芷眼神一凛,低声喝道。
草丛里没再发出响动,空气中很静,却静得很焦灼。
随度冷声缓缓道:“出来。”
邬长芷关切地望着那方向,心下满是苦恼,也不知自己跟随度说的那些话是被谁听到了,若是什么认识的人......
等了好一会儿,邬长芷终于看到,慢慢从草丛中挪出来个长得十分好看的小青年。
好在是那小青年面生得紧,不是什么相熟的人,邬长芷轻舒一口气。
不过下一秒,邬长芷就轻松不起来了。
因为她听到那小青年委委屈屈地,声音小小的,朝着自己这个方向叫了一声:
“随度。”
邬长芷猛地把头扭转回去,看她主人。只见她主人沉默着,惯常淡然的脸上难得出现紧绷的神色。
可那紧绷却又不是动怒的那种紧绷。
而主人的眼睛,牢牢粘在那小青年身上。
过了一小会儿,邬长芷听到她主人用一种奇怪的语气对小青年说道:
“还不过来。”
还没等那小青年真的走过来,邬长芷就看到随度换了副态度,转头对自己说:“不该说的话别说。”
邬长芷愣了愣,垂眉离开了。
......
随度将小藏带进了殿中。
站定,随度低头久久看着小藏。
小藏也抬头凝望着随度。
不知过了多久,随度伸手触了一下小藏的脸颊,说出的话又像是责备又像是叹息:
“怎么不在小青天好好等我。”
小藏从看到随度起,一直都还勉力维持着面上的淡定和理智,直到听到随度跟自己独处时正正经经开口说的这第一句话,汹涌的情绪便再也克制不住。
决堤一般,他的眼中迅速蕴起水汽,他的泪珠不受控地从眼眶中滚落,哽咽道:
“我好想你......”
小藏的眼泪来得太突然,随度明显有些慌乱了,伸手乱七八糟地替小藏擦掉眼泪,可小藏那好看的眼睛就像两汪不会干涸的清泉似的,不断地溢出新的亮晶晶的水珠。
小藏一边哭着,一边伤心地说:“你也不抱抱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
随度这才如梦初醒般,立刻将小藏抱住了。
力气用得很大,把小藏抱得很紧。
小藏在随度怀里,还在断断续续述说,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在跟紧紧抱着自己的人告状,似乎希望这个人能替自己主持公道。却忘了让他受这天大委屈的人,就是面前的坏蛋:
“你怎么能连说都不说一声就抛下我走了......我千辛万苦地来找你,你见了我,却只知道怪我......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随度被小藏一连串的指责打得有些无错,只好轻轻抚着小藏的发丝,有些笨拙地一一反驳:
“没有不想见你,没有怪你......更不是抛下你。”
他生涩地替自己申辩:“我给你的留言,你没看到吗?”
“你是说你在天上留的那几个字?”小藏一提这个就来气,抬头看随度,“那算什么,我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