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啊走,小藏在前面说啊说。
两人既存了好好看看小青天的心思,便不愿施用法力浮光掠影,打定主意用脚步一寸寸丈量这片天地。
走出滩涂,崖底是一片密林,连小藏都不曾来过的。由于地势低,这里泥土潮湿,树林高大,枝叶颜色浓绿,几近墨色,空气中弥漫着深幽隐秘的植草的味道。
小藏明明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没由来地却让人感觉他的动作很轻盈,看起来大概是心情很快活的样子。
走着走着,又回过头来,笑眯眯地对随度说:
“好喜欢你啊,全世界最喜欢你了!”
下一秒腰就被揽住了。
小藏有点预料不及,脚步有点踉跄。
于是顺势被推到了身后的一棵大树上。
树皮深黑,小藏感受到了树上的湿意与水汽,就算隔着一层衣衫,也感觉得到抵在背上湿湿的。
自己腰上的手也越收越紧。
小藏被随度突如其来有些强势的动作弄得不明所以,他眨了眨眼睛,很天真地问:
“随度,怎么啦。”
随度的脸上还是看不出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他只是静静看了小藏一会儿,说:
“该我问你怎么了。”
“我,”小藏装傻,“我没怎么啊。”
随度便不再说话了,眼睛直视着小藏的。
小藏于是知道了随度没那么好糊弄的。
他想,总不能明白告诉随度,是为了让你答应我的求亲,提前多说说好听的让你不忍心拒绝我吧!
于是,他想了想,只好小声地对随度说:
“我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更开心些啊。”
随度又看了小藏的脸庞几秒,然后很突兀地把脸埋在小藏的脖颈中,用只有小藏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不必再做这些。”随度在小藏颈间深吸一口气,“......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明明说着的是很开心的话,可小藏就是莫名感觉到,随度声音里面的一些很隐秘的、却晕不开的哀伤。
小藏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上随度的肩,动作轻柔,想拍一拍随度的肩膀,也把随度的哀伤一并拍走。
哪知小藏刚一动作,随度的手立马越过小藏的腰,一把把小藏动作的手臂卡住。
他用的力道很大,小藏感觉有点疼了,怀疑自己的肉都被勒起来了。
小藏感觉有点不对劲,正打算低头仔细瞧瞧随度,随度就已经自己支起身子了,面色如常,看不出忧伤情绪。
如若不是还死死卡着停留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小藏说不定都会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以后这些话,”随度对小藏说着,将小藏抵在树干上,身体几近把整个小藏都笼着,姿态强势,说出的话却是商商量量的,“不要一次性对我说太多吧。”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小藏感到又奇怪又忐忑。
“不是不喜欢。”随度先对小藏否认。
随度看着小藏的脸庞,还未完全褪去天真与稚气的、双颊微微鼓起的脸庞,慢慢地想,原来原先对自己的自我认知是错的,自己也不能算是什么很有定力的人。
小藏以为随度在否认之后,还会跟自己继续解释,等了好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等到。
于是有些没忍住就问出口了:
“那是怎么了啊。”
随度放开小藏,也放开对小藏手臂的锢桎,淡声道:“没什么。”
小藏动动手臂,还是残留了一些痛感。
小藏不算是个小心眼的人,可是这个时候忍不住还是觉得委屈了。
看随度这样子,是不喜欢自己说太多甜言蜜语吧。
他是觉得自己太过油嘴滑舌油腔滑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