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良久,随度哑声道:“什么......”
“我说,你为什么不承认你只是心疼我。”
小藏将随度的脑袋掰正,直视随度。
“我不笨的,你别想糊弄我。”
“来找你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要躲起来。”
随度默不作声,小藏便自顾自地继续,“你才不是害怕被我们看到你难受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离开土屋呢,这个问题我一时想不到答案。我就转念一想,假如你一直待在土屋,会发生什么。”
“你会痛苦,你会难受,你会失去意识......”
“然后,如果我去帮你,可能你会无意识地接受,像上次那样。”
“再然后,同在小院里的桑入落就会看到我给你喂血,就会发现我的秘密。”
“对吗?”小藏轻轻地问。
随度狼狈地撇开眼。
“你害怕我的秘密泄露,你害怕我被当成血包......”
“你怕我受到伤害。”
“你怕我死掉,是不是?”
随度不言语。
此刻心里的煎熬和身体的煎熬,他说不上来到底是哪一方更难熬些。
额上沁出冷汗,却偏还想在面前这只小怪面前维持基本的体面和淡定。
小藏再度将随度的脑袋掰正,眼睛直视随度的。
“我问你,是不是?”
他撇撇嘴,“你是闷葫芦啊,不说话。”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是。”
山洞里本就光线稀微,又还在夜里,小藏只看得到随度的大概轮廓。
可他动作时,摸到了随度额角上的冷汗。
“很难受吧......”小藏声音低下去,心里也跟着酸起来,“喝一点我的血吧,我没事的。”
“真的没事,一点都不疼的,你别担心。”见随度不说话,小藏又劝道。
“不要。”闷葫芦终于吐出两个字来。
小藏憋了下嘴,“好吧,我承认刚才骗你了,有一点点疼。但只有一点点,真的不算什么啊......”
闷葫芦又不说话了。
事实上,闷葫芦并非故意不回应,只是他已然冷汗涔涔,强咬着牙关才没将痛苦逸出。
那边小藏已经想了新的法子,威胁随度,“你不是害怕我的秘密泄露吗?你若不要我的血,我立刻就下山,把我身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桑入落,顺便替他疗个伤。”
“你敢?”随度咬牙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啊。”小藏大剌剌地反驳一句,又突然降低音量,小小声地,“你舍不得打我的吧?”
“你敢讲,我就立刻杀了他。”
“你!——”小藏瞬间语塞。